姜岁桉点了点头,从腰间卸下一块玉佩递给李玄业。
李玄业拿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好,“事不宜迟,姜兄,你这就去找他们,若是他们给你送礼你就来者不拒。”
姜岁桉有些不放心,“那你呢?我要不要留些人给你?”
李玄业知道他这是怕他跑了,“姜兄若是信得过我,就不必,我们三个人就够了,人多目标反而大。”
“那在下告辞,李兄保重。”
姜岁桉不好再说什么,上车带人离开。
李玄业回身问道:“你们谁会水?”
乔翊上前抱拳,“少爷,我会。”
“那晚上辛苦你了,需要在水里泡着,我们俩在对岸等消息,一旦看到他们的船停下卸货,你马上游过来找我。”
“遵命。”
“好,那先去吃饭,这姜世子也真是的,不给我点银子吃饭,还得我自己出钱。”
李玄业抱怨着朝附近村庄走去。
三人吃饱喝足之后李玄业领着两人在附近看起来漫无目的的瞎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姜岁桉光明正大来到盐商总部,几个盐商巨头正好都在。
看到世子前来,他们赶忙起身相迎。
“这不是世子殿下嘛?您怎么百忙之中还有空来我们这里?”
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几张面孔,姜岁桉想起来的路上马车中的场景,当他询问要如何跟盐商相处的时候,李玄业只小声告诉他四个字,“同流合污。”
回过神来他简单回了个礼,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抱怨。
“别提了,我在宫里好好的,朝廷非要让我下来查什么盐税,我就搞不懂了,这有什么好查的?不都是些明摆着的账目吗?”
几个盐商一听,心情有些复杂,他们害怕朝廷查税,但是看世子这个态度,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其中一个盐商谨慎的询问,“不知世子要怎么查?从哪开始?”
姜岁桉摇摇头,“查什么查,有什么好查的?这破地方哪有宫里好?我压根就不想来。”
几名盐商大喜,只要这位爷在这老老实实呆上一段时间再回去复命,那他们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眼下还是要问清楚才是,“世子殿下,您说的是,这每年的税我们可都是如实上报,一分一厘都不差,不知朝廷是要查什么。”
另一个盐商插话,“世子殿下,不知这次是朝廷派您亲自来查还是?若是人多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免得给世子安排的不好,失了礼数。”
姜岁桉心里嘀咕,你们这些狗东西想的还挺周到,拐弯抹角的打听来了多少人。
“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止我一个,我是懒得管,要查让他们查去。”
盐商无奈,这二世祖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身上什么情报都逃不出来。
他们还没说话,姜岁桉接着开口,“你们这有没有美酒和什么新奇美食?拿来让我享受享受。”
盐商反应极快,马上满口应承下来。
“当然有!世子殿下,您放心我等这就去安排。”
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把姜岁桉安排到一间厢房内,几个盐商陪着这位世子吃喝。
“嗯,没想到你们这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跟宫里不相上下,这地方不错,我决定待上几天,你们意下如何啊?”
一名盐商马上站起来,“没问题,世子殿下能在这里是我等的福气,您想待多久都可以,另外,我等还为世子殿下准备了几份小小的礼物。”
姜岁桉也感到好奇,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几人。
“哦?难得你们一片忠心,有什么宝贝让我看看。”
盐商双手一拍,房门打开,进来几名下人。
“来啊,给世子殿下展示一下。”
第一个下人抱着一个盒子来到桌前,他慢慢打开手里的盒子。
里面摆着一只长约三尺的人参,姜岁桉从来没见过如此大的人参,他嘴巴微张,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
盐商一脸得意的在一旁解说,“殿下,这是一支百年人参,也许不止百年,或许更久,这是送给殿下的第一件礼物。”
下人把人参放在桌上,退出房间。
第二名下人上前,他手里拿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用红布盖着。
盐商示意姜岁桉自己去揭开红布,他拉着红布一角,慢慢扯开。
一只金蝉浮现在他眼前,他歪过头看向盐商,“这?”
“殿下,这是纯金打造的金蝉,您有了他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了!”
姜岁桉脸上喜笑颜开,心里却恨死了这帮盐商,他们随便出手都是这等宝物,可见他们私下捞了多少银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三个下人上前,这人是名老妪。
姜岁桉不明所以,正想开口,却见老妪一步挪开,她背后站着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大的面容姣好的少女。
“殿下,此女从小便读书写字,吟诗作对自然不在话下,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何况还是完璧之身,以后她便是殿下的奴婢了。”
那少女微微欠身,一开口便是吴侬软语,声音酥的让姜岁桉头皮一阵发麻,“见过世子殿下。”
盐商看她还在原地不动,低声训斥,“还不快过去?难道让世子亲自拉你吗?”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风姿绰约地走到姜岁桉身边,扶着他坐下之后坐在他的大腿上。
盐商挥挥手,下人带着门退出房间。
“世子殿下,这三样礼物不知可还合您的胃口?”
姜岁桉长呼一口气,一脸兴奋。
“满意,太满意了!回去之后我就跟皇上跟父王说,你们这些盐商为了韩国是兢兢业业,没事有什么好查的,休要听了小人的谗言!”
几个盐商哈哈大笑,看来东西真没白送,这世子也是真好糊弄。
盐商有个规矩,无论是什么官员来了都是先喝一顿酒,再按照身份收些银子,不然这事就没法谈下去。
盐商纷纷站起来劝酒,“世子殿下,我敬您,您真是体贴民心,知道我们这些盐商贩子的不容易,有世子在我们还愁什么?”
“没错,世子殿下体察民情,真是我韩国官员之楷模,是我等学习之榜样,我范某真是自愧不如,垫子,我也敬您一杯。”
几番攻势下来,姜岁桉有点上头,他正想揉揉太阳穴清醒一下,坐在他怀中的美人十分有眼色的先一步起身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起来。
“殿下,您看这丫头,多有眼色,有她服侍您,我们再也不怕会怠慢了殿下。”
姜岁桉一边享受着,一边端起酒杯。
“哎,几位老兄都是我的长辈,别一口一个世子的叫着,显得生分,这样吧,你们就叫我姜老弟,这多亲切。”
几个盐商面面相觑,有些犯难,平时可没人敢如此。
其中一人带头,“你们这是做什么?咱们尊敬姜老弟就应该挺老弟的,他让我们怎么叫我们就怎么叫,今天难得高兴,我要跟姜老弟不醉不归!”
“对对对,世子这叫亲民,我也斗胆叫一声老弟,来,喝!”
姜岁桉伸出双手搂在左右两个盐商的肩膀上。
“老兄,这就对了!我跟你们说,那宫里可压抑的很,想做什么都做不了,都得端着,来了你们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快意人生,什么叫做潇洒!”
几名盐商也放开了,“老弟,你听我说,以后你想潇洒快活,你就尽管来找我们几个,哥哥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舒舒服服。”
“好!那就说定了,过一段我还来,不过就不是查什么狗屁盐税了!我要专程来找几个老哥喝酒!”
几人推杯换盏,许久之后姜岁桉喝多了,被下人送回房间,那少女自然也跟着暖床去了。
姜岁桉离开之后,几个盐商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
“都没事吧?你们怎么样?”
“没事没事,这点酒都不够前戏的。”
“你们说世子这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觉得是真的,听说王爷和皇上历来过的清贫,世子在宫里应该是享受不到什么好东西。”
“说得对,他年纪也不大,没见识是正常的。”
“但愿如此吧,拉拢好他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几人捏着胡须纷纷表示同意。
“再观察他几日,没发现什么就带他进圈。”
“我同意。”
“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