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名保镖同时开门冲击室内。几乎挤满整个大门。
杨长年持续不断的命令声音大到让人难以忍受“你们没听到我说话?没看到我头上的伤口?抓住那个女人!抓住她!”
屋内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和文件夹飞散一地。空气中飞舞着旧纸片和一丝紧张的气息。顾可站到书桌上，举起桌上的一盏实心玻璃台灯。头发散乱。目光防备。抗拒。她的头套已经在混乱中不知道丢向哪里。
高个子队长在杨长年的命令下下达指令“你们两个。控制住那个女人。”
两个保镖在队长的指挥下冲向书桌上的顾可。
队长却始终保持在原地未动。他不停的观看办公室四周皱了皱鼻尖“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烟味?”
“老大什么?”
小个子保镖凑近队长。
“我说好像有点烟味。”
书桌上的闹剧还在继续。顾可站在书桌上手持实心玻璃台灯。再加杨长年时不时帮一角的倒忙。像是突然被推倒或者被攻击之类的。让两个保镖不得不去救援。
“没有吧。”小个子也使劲嗅了嗅“是不是附近有人抽烟?我之前看到有两个穿着蓝色老鼠制服的人老躲在附近抽烟。”
“不。”队长摇摇头，他接着四面墙走，停在旁边的通风墙盖板“我先看看。”他的手刚刚覆上盖板。小个子队员殷切的拉过盖板“队长我来吧。”
“等等!”队长的咆哮声和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
盖板打开的那一刻。在稀薄空气中缓慢燃烧的火焰，遇到大量的空气瞬间沸腾，气浪和火焰汹涌。裹住了正对着通风口的小个子队员。他的全身被火焰笼罩。像是一个发光的小金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在房间四周与火焰的燃烧同时尖叫。
队长离的最近。他的整个半个身体被火焰燃烧。人被热浪吹出几步远。
小个子队员带着火光痛苦的不停在地上打滚。
燃烧的火焰就这样被带入地上的碎纸片和书架上的书籍中。
“救命!队长!救命。”他在火焰中不停的颤抖着。声音微弱。火焰像是找到了最亲密的宿主，迫不及待的包裹他整个身体。就像一只燃烧的人形火炬。很快。火焰席卷就只能听见一声声被热浪扭曲的短促惨嚎。
他已经没救了。
两名保镖刚刚按住顾可的手脚。在这一下意外中也慌了。几乎是同时忘记了控制手下的人。让顾可趁此机会从手下逃出。
队长忍痛伸出对讲机“总控总控。负二层办公室层着火了!喊灭火队带着灭火器下来。”
顾可和杨长年同时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就跑。
“抓……抓住他们。是他们放的火。”
杨长年已经跑出了门口。他没把门关上。顾可随后一位，她抓起那截玻璃台灯电线用力一扯手指触碰到裸露的铜丝，细微的麻刺感传遍全身。
她迅速把线扔下。像投掷鱼叉的矫健水手，电线裸露的铜线精准触及地面上那一摊带着血液的香槟酒。
滋啦——啪。
时间被拉长。电流随着水渍窜出一道狂舞的，分叉的蓝色闪电。
“不——后退!先后退。”队长着急大吼。一个保镖追的急的保镖刚要停下。就看见蓝色的闪电正对着自己袭来。
此刻的房间已经成为炼狱。
杨长年正躲在角落“怎么样?”
“他们暂时追不出来。但我们要怎么出去。”顾可心稍定。
杨长年“只能先把水搅得越乱越好!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下来的吗?”
“打火机还在吧?”
“我不会给你……”
“你有点防人之心太重。”杨长年“谁要你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们找个工作人员换上他的衣服。边走边放火。等他们都忙着救火。我们就可以趁乱出去。”
顾可换上了一身蓝色老鼠头套和一身几乎崭新的灰色工作服。如幽灵般摸到弱电箱门口，还好电箱本身为了维修并不是扭紧的。很容易打开。她将打火机调到最长。持续燃烧着几个关键光缆和电源线。
塑料护套燃烧出刺鼻的气味，内部铜线短路。发出细小的火花。
杨长年的目标是一家储藏室。可能是因为附近的大火，里面现在没人。之后几个寥寥无几清洁用品，和纸质档案。连桶都拿走了。
他将几瓶酒精消毒水均匀的浇过四周。退到门口。用打火机点燃破布。
火警报警声响彻地下室。应急灯亮起。红色光芒闪烁。
等周围开始慌乱。两个人佝偻身子分别混进人群。
时间正好，张言旭一行三人和刚刚占领的白色面包车刚驶向目标建筑侧后方的一条僻静小巷。
车窗里曹浅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望着窗外。眯起眼睛看到一丝丝飘浮的烟雾。
灰白色的烟气从建筑四周的通风口飘散。袅袅升起没入灰蓝色的天空。
“停下。”
“我们送她回家吧。”曹浅迅速转头。
“怎么了。”张言旭还有些迟疑。他半信半疑踩下刹车。
“看哪里!”曹浅“我就知道。顾可可不是什么蠢女人!”她似乎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车后座。是错觉吗?
张言旭抬头。透过车玻璃也看到了天空上的烟雾。甚至还有些越演越大的意思。
“是顾可他们放的?”
“肯定是。走吧。”曹浅低头“不过，希望他们还来得及。”
“什么”
曹浅几乎是白眼看来“你不会忘了你报过警吧?还不快走是想去做笔录吗?”
张言旭皱眉“但是，他们不是还没来。况且他们怎么知道这里，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报警。”
“我留了匿名信在仓库。”
!你根本没和我说过。
曹浅“再说他们肯定抓到便利店了。”曹浅跳下车把自己塞进后座和杨文静一起。“快走。”
“你叫什么名字?妹妹?我也有些悄悄话想和你说。”曹浅拉过杨文静。在她耳边私语。
她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刚才还那样……不过既然结束了也是好事。这场梦境——也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