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西岐地下实验室核心区。
“滴——滴——滴——！”
凄厉的红色警报声差点把众人的天灵盖掀翻，电表箱上的转轮转得冒出了火星子，仿佛在用生命倒数。
姜子牙手里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迈着不紧不慢的四方步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那几近爆表的能耗数据，露出了慈祥且“核善”的笑容，按下了对讲机。
“太乙，你的实验室是在搞核爆吗？刚才那一瞬间烧掉的能量，够把昆仑山买下来三次。”
对讲机那头传来太乙真人崩溃的哭腔：“冤枉啊ceo！我只是个挂名负责人！可能是系统抽风了，或者是……”
“太乙，你要记住，系统不会抽风，只会烧钱。”姜子牙淡定地打断，“查一下，刚才那个时段是谁在使用核心算力接口？”
“是……是009号员工杨戬担保的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
“哦，那没事了。”姜子牙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记账本，笔尖飞舞，“刚才的电费、设备损耗费、精神损失费，按照三倍费率，全部记在杨戬的账单上。立刻，马上，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父债子偿’的变种——‘保人背锅’。”
正在游戏里搬砖的杨戬，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感觉钱包一紧。
……
与此同时，游戏内，不周山遗址地图。
天空被染成了压抑的血红色，像是无数代码汇聚成的血海。
密密麻麻的黑色乱码如雪花般飘落，在地图中央凝聚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面容虽然模糊，但随着数据流稳定，一张冷漠、苍老、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面孔逐渐清晰——那张脸，竟与紫霄宫中的道祖鸿钧，有七分神似！
巨人手托一个像素块组成的残缺玉碟，双眼不带一丝感情地注视着脚下的玩家，就像在看一群会动的代码。
“道……道祖？！”
刚刚因为排队太久而满腹牢骚的准提，刚传送落地就跟这巨人来了个对视。刻在骨子里的圣人威压让他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老师……老师显灵了？”准提吓得面如土色，连退出游戏的键都找不到。
周围的玩家们，不管是妖族大圣还是人族精英，此刻全被这股模拟出的恐怖威压震慑，全场死寂，没人敢动弹一下。
那是亿万年来，众生对“天道”绝对权威的本能恐惧。
“这游戏策划疯了吧？这也敢亮血条？这可是道祖啊……”有人颤抖着说道，“逆天可是要遭雷劈的……”
就在这万众跪伏、无人敢动的死寂时刻。
一道身影，像是一支燃烧的利箭，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都给我让开！！！”
一声撕心裂肺、穷途末路的怒吼响彻云霄。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id为【西岐打工人009】的杨戬，提着一根新手村发的破木棍，双眼赤红，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地冲向了那个顶天立地的“道祖”。
别人看到的是威压，是恐惧。
但在杨戬的“天眼”滤镜里，这哪里是什么道祖？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闪闪发光的、能抵消他一亿债务的“至尊工学椅”！是他的自由！是他的年终奖！
“管你是鸿钧还是盘古！”
杨戬高高跃起，手中的木棍因为用力过猛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对着那张至高无上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只要敢亮血条，就算是天道，老子也杀给你看！！”
“爆装备啊啊啊！！！”
“砰！”
-1（强制扣血）
一个惨白但刺眼的数字，从boss头顶飘起。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后，就像是一滴凉水落入了滚油，玩家们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瞬间烧毁了名为“敬畏”的防线。
“卧槽！真的能打掉血！”
“他掉血了！兄弟们，道祖也是怪！是怪就能杀！”
“首杀是我的！那可是鸿蒙紫气啊！”
“冲啊！打土豪，分田地……不对，抢紫气！”
下一刻，漫天的火球、飞剑、甚至云中子扔出的“量子板砖”，如暴雨般砸向了那个代表着洪荒最高权威的身影。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合身天道、正在参悟大道的鸿钧道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扭曲。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愤怒。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来自亿万生灵的、纯粹且充满恶意的念头，竟然穿透了天道的屏障，像是无数根针扎在了元神上。
那是无数只蝼蚁，在对着他的神像吐口水、扔石头，并且嘴里还喊着：“爆了他！爆了他的裤衩！”
“放肆……”
鸿钧的声音低沉，震动了整个混沌。
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理解的裂痕。
第154章 物理防火墙最为致命，这波还债赢麻了
游戏内。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敬畏吗？”周衍站在不周山顶的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那群因为贪婪而变得无所畏惧的玩家，似笑非笑，神情玩味。
“很好。当神像流血的那一刻，信仰就开始崩塌了。”
“躲红圈！那个谁，别贪刀！奶妈呢？给二郎神加血，他是主t！”
“这就是道祖的手段？太菜了！前摇这么长，我奶奶都能躲过去！”
玩家们一边风骚走位，一边在公屏上疯狂扣字嘲讽。
boss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眼看就要见底。
“不好！要团灭！”准提大喊。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西岐实验室。
“师兄！动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云中子大吼一声，双眼通红，双手猛地推向那个超频运转的操作台，试图将木剑的“逻辑打击”功率开到最大，给boss来一发狠的。
“滋——轰！”
不堪重负的实验室线路终于炸了。火花四溅，黑烟弥漫，一股焦糊味瞬间充满了房间。
“啊！我的眼睛！我的显卡！”云中子惨叫一声。
游戏里，云中子的角色因为“硬件过热”直接掉线，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还没挥出，人就没了。
boss的读条即将完成，全屏秒杀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boss脚下疯狂“修脚”的杨戬，敏锐地发现了boss模型的一个穿模漏洞。
那是周衍故意留下的“后门”。
杨戬没有丝毫犹豫，三尖两刃刀（木棍幻化版）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插进了那个漏洞之中。
“为了……我的年终奖！！！”
“噗嗤！”
boss的动作凝固了。巨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数据流光。
没有预想中的鸿蒙紫气掉落。
那些流光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是有意识一般，疯狂地钻入了在场所有玩家的眉心。
【全服公告：世界boss已被击杀！恭喜玩家“西岐打工人009”完成最后一击！】
杨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地面。
“没……没爆装备？”
他的心都要碎了。拼了老命打了半天，还要背上巨额电费和设备损耗，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他准备怒删游戏、回现实找姜子牙拼命的时候，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私信，缓缓在他眼前展开，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钱无法衡量的诱惑：
【恭喜触发唯一隐藏主线任务：猎杀天道（0/1）】
【任务描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神也是虚假的。去杀了真正的它。】
【任务奖励：免除西岐集团所有债务，并赠送永久“自由身”。】
杨戬看着那个天文数字的债务清零条，又看了看任务栏里那个疯狂到极点的目标。
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贪婪，却又充满解脱意味的笑容。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