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西岐，燕山虚空实验室停机坪。
伴随着引擎的低沉轰鸣，一艘造型极其拉风的飞梭缓缓降落。这玩意儿通体漆黑，流线型机身泛着金属冷光，侧面那个硕大的“哮天犬联名款”logo格外扎眼，尾部喷射出的幽蓝色高纯度灵火，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
舱门弹开，杨戬单手拎着一串“捕捉球”跳了下来，那架势不像去拼命，倒像是去菜市场进货归来的老农。
不远处的墙角，蹲在地上啃冷馒头的土行孙，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那是纯纯的嫉妒。
“二哥……你这是去打劫龙宫了？”土行孙咽了口唾沫，酸味儿飘出二里地。
“打工人的事，怎么能叫打劫？”
杨戬随手抛过去一瓶高阶灵能快乐水，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打发叫花子，“拿去漱漱口，别跟师父说我发财了，免得他又涨房租。”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太乙真人的工作室。
“啪！”
一叠厚厚的“贡献点代金券”被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太乙真人手里的焊枪一哆嗦，差点烫到眉毛。
“徒儿，你这是……”太乙真人盯着那叠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比看到亲爹还亲。
“改装。”
杨戬摘下墨镜，指了指自己的三尖两刃刀，“给我加装最新的‘虚空破障’增幅器，要顶配的，别拿青春版糊弄我。另外……”
他指尖划过刀刃：“给我整一套rgb流光灯效。”
“啥？”太乙真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rgb，红绿蓝爆闪，要那种战斗时会根据我的输出频率变色的，越炫越好，最好能闪瞎对手狗眼的那种。”
太乙真人嘴角狂抽：“徒儿啊，那玩意儿除了费电，对战斗力没有任何提升啊！这是智商税……”
“你懂什么？”杨戬一脸恨铁不成钢，“强不强是一个版本的事，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而且申公豹说了，这就叫排面，叫视觉压制力，能有效增加甲方的好感度。”
太乙真人刚想吐槽，桌上的水镜突然嗡鸣作响，亮起了一层涟漪。
“太乙师弟，可在？”
画面抖动，广成子那张写满“我是领导”的威严脸庞浮现出来，旁边还挤着个脑袋，正是阐教着名“技术宅”云中子。
“掌教大老爷让我来查查岗，看看杨戬师侄修炼得如何了。”广成子一脸肃穆，语气里透着股说教味，“西岐红尘滚滚，诱惑颇多，切不可让他迷了道心。”
太乙真人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把还没做完的“天地烘炉”ppt拿出来糊弄。
谁知杨戬直接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见过大师伯，云中子师叔。”
此时的杨戬，正舒舒服服地瘫在那张刚到货的“至尊工学椅”上，手里晃着半罐灵气可乐，身上那套纳米战甲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熠熠生辉。最离谱的是那把三尖两刃刀，上面的rgb灯带正疯狂闪烁，像是在开迪厅。
视频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广成子那张老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云中子更是张大了嘴，眼神呆滞。
这画风，跟昆仑山那种清汤寡水、还要为了几块灵石算计半天的苦修生活，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师侄……你这是在？”广成子指着杨戬手里的可乐，手指头都在哆嗦。
“哦，补充灵能电解质。”杨戬仰头灌了一口，毫无形象地打了个气泡嗝，“高强度特训后的必要恢复手段，这叫科学修仙。”
“特训？”
云中子到底是搞技术的，眼神犀利，瞬间捕捉到了杨戬身后的背景。
那是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盘古-x”粒子加速器，幽蓝色的光流如同大地的脉搏，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法则的低鸣。
“那是……持续性的法则轰击？！”云中子惊叫出声，整张脸恨不得贴穿水镜，“太乙，你疯了？你竟然让杨戬在那种能撕碎金仙肉身的高能环境里……泡澡？！”
太乙真人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严师”的面孔，背着手道：“师兄莫慌，这叫‘高压态淬火式特训’。只有在这种极限环境下，才能把八九玄功的潜力榨干。”
说着，太乙熟练地调出一份数据报表，怼到镜头前：“你们看，杨戬的肉身强度比下山前提升了300，神识敏锐度提升了500。虽然为此背负了一点点……嗯，一千亿的小债务，但他现在的身价，至少值三千亿！”
广成子盯着那张报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块盘了三千年的旧玉佩。
一种名为“阶级壁垒”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每个月领的那点“圣人津贴”，好像还不够买杨戬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的一条腿。
这种来自精英阶层的彻底破防，比当年被周衍一拳打飞还要疼。
“师兄……”云中子狠狠吞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绿了，“那个……我们要不要也申请个‘高级技术顾问’的职位下山？听说西岐那边正在研究‘法则对撞’，对我的炼器之道很有启发，我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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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瞪了云中子一眼，刚想呵斥他没骨气。
杨戬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辅助算力的平光眼镜，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各位师叔，西岐不养闲人。想来的话，建议先去灵网上考取《特种法则操作证》。哦对了，目前的录取率大概是……万分之一，而且不包食宿。”
“啪。”
水镜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大概是道心），通讯画面瞬间黑屏中断。
杨戬耸耸肩，继续躺回椅子上享受法则按摩。
“徒儿，你这么刺激他们，没事吧？”太乙真人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万一他们真杀过来……”
“能有什么事？”
杨戬看着手里终端上不断跳动的账户余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嚣张的弧度，“我现在是凭本事吃饭，谁也不欠。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
与此同时。
西岐地下十八层，魔物收容中心。
死寂，阴冷。
那个被杨戬第一个抓回来的“贪婪数据聚合体”，正被关在特制的法则囚笼里。
它不再咆哮，也不再挣扎，安静得像是一团死物。
但在接触到西岐无处不在的“灵网信号”后，这团本该毫无理智的乱码，似乎受到了某种来自冥冥之中的感召。
滋……滋滋……
原本混乱的数据流开始诡异地蠕动、重组、坍塌。
在昏暗闪烁的红灯下，那些数据碎片逐渐拼凑出了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轮廓。
虽然面目模糊不清，虽然肢体扭曲怪异，充满了“恐怖谷”效应的不适感。
但如果有紫霄宫的三千红尘客在场，一定会惊恐地发现——那个影子的坐姿，那种淡漠苍茫的气息，竟然与那位合身天道的道祖……有着七分神似。
它静静地坐着，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时光废墟里的幽灵，又像是一段早已被删除的底层代码，冷冷地注视着这个被“科学”改造的世界。
一道微弱，却带着无上威压的神念波动，顺着灵网的缆线，如病毒般悄无声息地向外扩散：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