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正滚动播放着今日的高危任务，红色字体触目惊心。
大厅内人声鼎沸，巫族的大巫们扛着合金战斧，人族的炼气士调试着灵能枪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让开！这单是我的！”
一声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推开两个铁塔似的巫族壮汉，径直冲到了特级任务窗口前。
那两个大巫本欲发怒，但看清来人眉心那只半开半阖、散发着幽幽神光的天眼后，顿时缩了缩脖子。
“是009号疯子……”
“那个负债千亿的狠人？”
杨戬无视了周围的议论，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那行加粗标红的任务描述：
【代号：虚空清道夫】
【目标：深入混沌裂缝，捕捉“概念级”虚空魔物。】
“接了。”杨戬把身份玉牌拍在柜台上，力道之大，差点把那台最新的“道衍iii型”终端给震碎。
柜台后的狐族小姐姐推了推眼镜，轻笑出声：“杨先生，根据大数据测算，您目前的装备在虚空中存活超过三分钟的概率不足12。建议您购买人生意外险，受益人填谁？还是太乙真人吗？”
“不需要。”杨戬冷冷道，“我赶时间。”
他脑子里现在全是那张标价八千万的“至尊工学椅”——带恒温加热、法则按摩、自动喂食功能。只有那玩意儿，才能抚慰他这几天通下水道受创的腰肌。
“道友，格局小了。”
侧面传来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
杨戬转头，只见申公豹一身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保温杯，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武力只能用来通下水道，数据才能改变命运。”申公豹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全彩手册，“这是《关于虚空魔物捕捉的概率学分析及骗补技巧（内部版）》，比你的三尖两刃刀好使。”
杨戬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毕竟这人在西岐混得风生水起，听说连坐骑黑点虎都喝上了特供灵奶。
“还有这个。”申公豹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金属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杨戬皱眉：“这是何物？炼妖壶的仿制品？”
“肤浅。”摇手指，“这是‘盘古捕捉球·真红限量版’。内置微缩粒子流力场，能对魔物进行逻辑压制。简单来说，只要把魔物打个半死，丢球必中。”
说着，申公豹还比划了一个投掷的动作，嘴里配音：“去吧，就决定是你了！”
杨戬眼角微跳：“……这动作是不是有点羞耻？”
“羞耻？”申公豹轻笑一声，指了指头顶的富豪榜，“等你看着账户余额上涨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是世界上最帅的姿势。”
一刻钟后。
西岐北郊，人造虚空裂缝入口。
杨戬已经大变样了。
他那身破破烂烂的工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华光流转的纳米锁子甲，表面涂装了最新的抗辐射涂层，在昏暗的虚空入口处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头上戴着集成了全球定位系统与战术分析的天眼头盔，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更是加装了夸张的能量增幅模块，刀柄上甚至还缠着防滑的吸汗带。
“这才是战神该有的样子。”杨戬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了那片扭曲的灰雾之中。
虚空。
这里不是传统修仙界认知的混沌，在西岐的“灵网”视角下，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崩坏的数据垃圾场。
无数断裂的法则链条像生锈的钢筋一样裸露在外，背景是疯狂闪烁的噪点和色块。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混乱。
“吼——！”
一声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啸声响起。
一团由无数乱码和扭曲面孔组成的黑色球体，从数据洪流中冲出，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直扑杨戬。
【警报！发现sss级魔物：贪婪数据聚合体！】
【战力评估：大罗金仙初期（狂暴状态）！】
【捕捉价值：五百万！】
杨戬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就要催动八九玄功，一刀将其劈成两半。
“滴滴滴！警告！活体价值是尸体的十倍！”
头盔里的语音提示让杨戬硬生生地收住了九成力道。
“该死，搞钱真难！”杨戬暗骂一声，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刀背狠狠抽在那团乱码的“腰部”。
嘭！
魔物惨叫一声，身躯被打得散作漫天数据流，但很快又聚合在一起，显然被激怒了。
“还挺抗揍？”杨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好办了，抗揍就意味着能多刷几次连击评分！”
接下来的一幕，如果让玉虚宫的同门看到，恐怕会道心崩塌。
堂堂阐教护法战神，像个市井流氓一样，骑在那团不可名状的魔物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但他每一拳都极其讲究，专门避开了核心数据区，只打“皮肉”。
“服不服？服不服！”
“想变成尸体打折处理，还是跟我回去住单间？”
魔物被打得嗷嗷乱叫，原本漆黑的数据流都被打得有点发白。
终于，头盔显示魔物的血条进入了红色的“虚弱状态”。
杨戬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那颗“盘古捕捉球”，学着申公豹的姿势，极其标准地投掷了出去。
“去吧！我的五百万！”
捕捉球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砸在魔物脑门上。
咔嚓。
球体裂开，释放出一道强引力光束，瞬间将庞大的魔物吸入其中。捕捉球落在虚空地板上，剧烈摇晃。
一下……两下……三下……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捕捉球停止晃动，上面的指示灯变成了安详的绿色。
【恭喜009号员工杨戬，成功捕获“天道乱码级”魔物一只！】
【预估收益：500万贡献点！】
【获得成就：虚空收服大师（初级）。】
杨戬捡起捕捉球，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分量，那种多巴胺分泌的快感，竟然比当年劈山救母还要强烈那么一点点。
“这也太简单了……”杨戬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天眼透过护目镜，扫视着这片荒诞的虚空。
随着他长时间直视这些“乱码”，他的天眼竟然产生了一丝灼热的刺痛感。
在那些崩坏的数据流深处，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东西。那些乱码不仅仅是垃圾，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被强行删除的“底层代码”。
“开天余烬……”杨戬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
但他很快摇摇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悟抛诸脑后。
感悟天道能当饭吃吗？能还债吗？
不能。
“下一个！”杨戬目光灼灼，像是一个刷上瘾的代练，再次冲向了虚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