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
只有两个字，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西岐集团首席建筑师的脸上。
燕山别院的工地上，太乙真人指着那张足有十米长的全息工程图，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图纸，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院长……”树妖建筑师哆哆嗦嗦，手里的电子笔差点吓掉，“这已经是西岐的最高规格，防御等级对标南天门……”
“我要的是实验室，不是养猪场！”
太乙真人直接暴走，手指把全息图戳得滋滋作响：“数据中心你们敢用‘道衍i型’？那玩意儿是给人用的吗？每秒十二亿次运算？你是打算让我在雷震子基因崩溃的时候，拿算盘给他算命吗？！”
唾沫星子横飞，喷了旁边的姬昌一脸。
姬昌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在抽搐：“真人，道衍i型市价八千万……已经是民用顶配了……”
“民用？”
太乙真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学术圈顶层的鄙夷冷笑。
“姬总，格局小了。”
“我们要搞的是‘军工级’科研！涉及到盘古基因序列，没有‘盘古-x’型核心节点，跑得动模型？万一数据延迟001秒，这孩子炸了，你负责？”
姬昌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盘古-x？那是天价！还是有价无市的违禁品！
他求助地看向身后。
姜子牙一身深灰西装，手里端着保温杯，稳得像尊佛。
“听院长的。”
姜子牙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既然是联合实验室，就不能让同行看笑话。记下来，核心处理器升级为‘盘古-x’，找巫教天工院走加急。”
“可是姜总……”树妖快哭了，“那东西需要高级资质审批……”
“钱，姬总出。”
姜子牙轻描淡写地把皮球踢了回去，目光幽幽地看向太乙，“资质嘛，太乙院长作为联邦特级专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对吧，院长？”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矜持地弹了弹衣袖。
“嗯，姜总务是个懂行的。”
太乙真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芯片，顺手递给姬昌：“既然硬件跟上了，软件也不能落下。这是我昨晚列的一个……小清单。”
“叮——”
姬昌的手环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瞳孔瞬间地震，血压直冲天灵盖。
这哪是清单？这是抢劫犯的销赃账目！
【1 九天玄玉人体工学椅（带聚灵按摩）x12把——单价500万。备注：护腰，防走火入魔。】
【……】
【108 昆仑特供云雾香氛系统 x 全覆盖——单价3000万。备注：缓解思乡之情。】
姬昌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真、真人……这椅子一把五百万？还有这香氛，咱们西岐空气挺好的，没必要吧？”
“没必要？”
太乙真人脸色瞬间阴沉，那种令人窒息的“专家压迫感”轰然降临。
“姬总，科研是神圣的！精密如手术，任何微小的不适都可能导致数据偏差！”
太乙逼近一步，目光如刀：“如果因为椅子不舒服，导致我在解剖关键神经时手抖了一下，切断了雷震子的命脉……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比番天印还重。
姬昌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买。”
姜子牙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许出去的不是三百亿，而是三块钱。
“全部照单采购。市面上没有的，让采购部去定做。三天内配齐。”
姬昌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姜子牙，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和“你在挥霍老子的钱”。
姜子牙放下保温杯，走到姬昌身侧，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贴耳低语。
“总裁，别看价格。看沉没成本。”
姬昌一愣。
姜子牙看着远处正在指点江山、一脸满足的太乙真人，嘴角泛起一丝算计的笑意。
“他要的东西越贵，摊子铺得越大，他就越离不开这里。”
“这三百亿砸下去，买的不是设备，是投名状。”
姜子牙的声音冷得像冰：“当昆仑山知道他在这里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连椅子都是五百万一把……元始天尊还会信他是清白的吗？”
姬昌浑身一震。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不是法务，这是诛心！
“还有。”
姜子牙突然提高了音量，换上一副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对着太乙真人喊道：“院长，刚才看了下清单，我觉得还是太保守了！”
太乙真人一愣：“啊？”
“我觉得还需要加一套‘全息沉浸式会议系统’，方便您以后向两院院士展示成果。”
姜子牙竖起五根手指，笑眯眯道：“预算再追加五十亿，够吗？”
现场静了两秒。
太乙真人握拳掩嘴，拼命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五十亿……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资进组吗？
“那个……”太乙真人清了清嗓子，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既然姜总务如此支持科学事业，再推辞就显得我矫情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财务那边……什么时候走流程？”
“马上。”
姜子牙打了个响指：“不过，按照集团合规流程，大额资金需要签一份补充协议。主要是为了……税务合规。您懂的。”
他特意加重了“合规”二字。
“懂，懂！”太乙真人连连点头，“咱们搞学术的，最讲究契约精神！”
只要钱到位，别说签字，画押都行！
姜子牙微微一笑，又补了一刀：“对了，未来实验室的所有成果，无论是发《洪荒自然》还是《紫霄宫科学》……”
“第一署名权（第一作者），归您。”
太乙真人的呼吸停滞了。
第一作者！
这比钱更让人上头！这意味着他在学术界能彻底压过截教那帮暴发户！
“成交！”太乙真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
远处，半空中的“镇海号”星舰。
哪吒坐在舰桥边缘，两条腿晃荡着，手里捧着姜子牙送的最新款掌机，嘴里叼着吸管，把“快乐水”吸得滋滋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里的太乙真人正和姜子牙握手，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师父笑得好恶心啊……”
哪吒嫌弃地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刚刚爆出了一件史诗装备。
“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骗走石矶娘娘两件先天灵宝的时候。”
哪吒嚼碎了嘴里的冰块，嘟囔道：“切，什么联合实验室，不就是换个地方合法洗钱么。”
“不过……”
他看着掌机上仅有5s的延迟，嘴角微翘。
“这破地方网速是真快啊，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