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亚纹好奇道:“你和罗竟为什么不对付?”
“那谁知道,没准就是刘天仙那天进入学校找我问路了,没有找他,或者就是因为我上厕所比他尿的高,他嫉妒!”
朱亚纹抿了抿嘴,闭上了嘴巴。
这事儿看来是没有答案了。
也对,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八字不合,这特么就是两人看不顺眼对方的理由。
至於具体哪个八字不合,谁知道呢?
接下来,走进教室大家看他的目光怪怪的,就连走在走廊上,遇到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特么的,果然一个大嘴巴知道了,意味著全校师生都知道了。
班主任王春子上完表演课,特意叫廖文杰留了下来,言语鼓励和安慰他。
整的廖文杰浑身刺挠难受。
他年龄小,才十六岁,王老师也是害怕他心理脆弱,想不开,对未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是为了帮助他。
这是出於一片好意不假,可他心理年龄都可以当王老师的叔叔了。
“小朋友,你確定叔叔需要你的安慰?”
总之,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有得到安慰不说,对朱亚纹的憎恨反而+1了。
之后,他不用纠结朱亚纹这大喇叭到处传他被换角了。
因为更大的喇叭来了,《新京报》爆出来了,他被换角了。
丟,丟脸都丟到报纸上了。
没关係,哥们还挺得住。
沈咏革给他找了声乐老师,全方位辅导他的唱功。
2003年的第一场雪比2002年来的更晚一些。
大一上学期快要结束了,他和博哥一起度过了一个单身狗的元旦之夜。
错了,他是单身狗。
博哥不是单身狗,博哥有一个中学初恋。
连亚纹都脱单了,入学一个月就找了一个女朋友,他自己还是单身贵族呢。
好吧,单身好啊!
还是贵族!
女人只会影响我进步的速度。
隨后的日子平淡、枯燥且充实,白天在电影学院上课,晚上和周末上声乐课。
时间到了1月,陆陆续续完成期末考试。
成绩很快下来了,他的成绩居然窜到了中游。
不拔尖,也不吊车尾。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这点成绩並不值得骄傲。
因为成绩吊车尾混得好的一大把,刘叶和章子怡都是吊车尾,一个早早影帝了,一个早早全球知名了,倒是秦浩是学霸,商业上却是最大器晚成的。
博哥见廖文杰推著自行车从小卖部走出来,上前问道:“干嘛呢?”
“给家里打电话呢,今年不回去了。
两人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面,嘎吱嘎吱作响,他们的脸蛋冻得红彤彤,呼出一串串白色的水蒸气。
“帮我稳一下自行车。”
“你干嘛?在这地儿放水不太安全吧?”
“艹,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这里是校园,乾净无比,神圣无比的校园!你以为我是那些钻树林的小情侣啊!玛德,这群傢伙是真特么能熬啊,这么冷的天,昨儿晚上我还见到了一对野鸳鸯,也不怕把嘴巴冻在一起。”
廖文杰哈一口热气,搓了搓手心。
取出两只手套,不紧不慢就往手里套。
黄博猥琐笑道:“听说黑龙江最北方,滋一泡尿下去,立马就能变成水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明显是假的!”
“为什么?你也不是黑龙江的!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为太不安全了,你得对你的身体负责不是?”
“咦,好像是哦,那么低的温度,一般人还真不敢实验!”
两人一本正经在这里閒扯,要是让外人听见了绝对会惊掉下巴,骂骂咧咧一句“低俗”,当代大学生的素质就是被这样的人拉低的。
不过,男人有时候就是特么的这么无聊。
只要熟悉了,什么都能聊,多奇葩的话题都能聊。
在外面还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廖文杰戴好手套,取出耳罩戴上,帽子早就准备好了,衣服拉链往上拉一拉,別一会儿冷风进去,吹感冒了。
“你这是要去上课?”
“对啊,声乐课!”
“嘿,你小子还真就一门心思往音乐上钻研了唄,我告诉你,你这是不务正业。”
“瞧您这话说的,你还学配音呢,老往表演上钻研算什么?再说不务正业不是这个说法,咱们啊,顶多是不务专业。”
“咳咳,你真確定自己能成?”黄博鬼鬼祟祟的环顾左右,好像谁还真的能听见並嘲笑他似的,他嘿嘿笑道:“其实,我也有一个音乐梦!”
“说的谁没有梦想似的,回见!”
廖文杰一脚踩在踏板上就要窜出去。
黄博一把抓住了他的皮衣,“別急啊,聊聊!”
廖文杰满脸嫌弃,“別闹,我赶时间!”
“告诉你一个內幕消息,最近《走向共和》剧组正在招人。”
廖文杰神情无比郑重道:“我有的是时间,你想怎么聊?”
“艹,你这变脸,学过的吧?”
“川剧变脸没学过,表演咱可是专业的。快说,招什么人啊?”
“当然是龙套演员啊,哥们的资源也就到这里了。你要是不嫌弃,回头咱俩一起去?我认识选角导演。”
“龙套演员啊!你早说啊!”
“怎的,不愿去?你这眼界可够高的。”
“谁说不愿意去?去!肯定去啊!”
“嘿,后天上午,我去你宿舍找你。”
“成,没问题啊!回头成了,我送你一首歌。”
“什么意思?你还会写歌?”
“当然,你当我这几个月音乐白学的啊!”
“什么歌?”
“《老鼠爱大米》,包你大红大紫!”
“什么东西,《老鼠爱大米》?这歌名能再土一点吗?”
“蓝色风沙就不土了?”
博哥年轻的时候,曾经组过乐队,他是乐队的主唱兼乐队的厨子,“蓝色风沙”就是乐队名字。博哥的嗓音条件很好,形象差点,运气也差点。
“那个啥,其实我也是一名创作者,给天王学友写过歌!”
“所以呢?”
他用了我的歌才牛逼,没有用,那就是e-ail,你发一邮件能说明什么?
“我很屌的。”
“我还去听过学友的歌呢,我骄傲了吗?不跟你扯了,走了!”
黄博望著风雪中那个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老鼠爱大米》什么破歌?哥们在音乐方面还是有追求的,一听这歌名,就黄了一半!”
蹬著自行车的廖文杰自然不知道博哥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