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猛地抬头,看着她:“你……你不生气?”
“生啥气?”秦淮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小娥是个好姑娘,眼光不差。你现在有本事了,有人喜欢也正常。再说,她刚才在这儿的时候,偷偷跟我说了点话。”
“她跟你说啥了?”何雨柱心里一紧。
秦淮茹端着刚晾好的水递给何雨柱,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放得很柔:“小娥找我说,她说她知道你是我男人,断断不敢奢求别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她就想留在你身边,跟我一起照管你和鑫鑫。还说…绝不搅和咱们的日子,可以不要名分,就安安静静地陪着,让我千万别担心。”
何雨柱口里的水差点吐出来。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她……她敢跟你说这个?你……你还耐着性子听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怎么也想不通,娄小娥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他媳妇的面讲这些,而秦淮茹竟然还没把人赶出去?吃饭时两人还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我们村子有好几户有几个姨太太的,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是很惊讶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胆,这么勇敢的和我说她喜欢我男人,还要和我一起照顾你,不过我也没答应,可也没直接拒了她。”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角都染上了暖意,“你当我傻呢?只是……我瞧着小娥那姑娘,是真把心搁你身上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煽动,声音里带了点少女般的羞涩,却又透着一股当家主母的认真:“我琢磨着,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有鑫鑫,没变过那份真心,别的……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小娥那姑娘,心眼是实的,上次鑫鑫半夜发烧,她跑前跑后找大夫,比我还急。”她抬眼看向何雨柱,眼神清亮,“咱们还有好几十年的路要走,家里多个人搭把手,未必是坏事。你在外面拼事业,家里总得有人稳稳当当守着,不是吗?”
“不是,媳妇,你这想法……”何雨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他原以为秦淮茹听了娄小娥这话,少不得哭闹一场,最起码也得红着眼眶跟他闹脾气,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这儿一本正经地盘算起来!
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怎么关键时刻比他还沉得住气?
秦淮茹见何雨柱这副模样,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瞧你吓的。我可没说立马应下,只是觉得,凡事留一线,日子才能长远。你呀,别瞎琢磨,好好当你的家,我心里有数。”
她心里咋可能没点小波动呢?娄小娥刚说完那些话,她心口就跟被针扎了似的,老疼了。
不过秦淮茹转念一琢磨,何雨柱早就不是当年丰泽园的小学徒了!就自己这出身条件和本事,只会跟何雨柱的差距越来越大。
何雨柱现在可是大学生,还是工程师,科长!举报过敌特,抓过人贩子,又深得上层领导重视,未来不可限量。
自己又不能时时跟着,他身边肯定有不少人惦记着,何雨柱如果真有想法,她也阻止不了。而娄小娥好歹是知根知底的,总比那些不清不楚的人强多了。而且那姑娘对自己和鑫鑫是真心的,对这个家也挺上心的……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大度点,这样反而显得自己这个正牌老婆更有气度呢!
何雨柱看着媳妇眼里的笃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这媳妇,平时看似温婉,心里的算盘可比谁都清楚。只是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邪乎。
秦淮茹这反应,比娄小娥表白还让他震惊!
“你吓着了。”秦淮茹拉着他坐下,“我不是傻,也不是没骨气。小娥家境好,有文化,在你的事业上肯定能帮你出主意,能成为你的助力……”
她看着何雨柱的眼睛说:“我就是觉得,只要你心里有我有这个家,多个人疼你,帮衬这个家,也不是坏事。当然,这得看你咋想,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多说一句。”
何雨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娶了个假秦淮茹,咋会有这么“新潮”的想法?
这事他想都不敢想!她这媳妇,根本不像电视剧里的白莲花,难道真是贾家风水不好!现在的秦淮茹平时就温柔贤惠,会疼人会照顾人,还和妹妹和睦相处,工作上也认真积极,平等待人。
“我……我还是先静静吧。”何雨柱觉得自己的脑子更不够用了,一边是明媒正娶的媳妇,通情达理得让他愧疚;一边是热烈表白的姑娘,执着得让他心软。这日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复杂了?
“静静是谁?”开个玩笑!
秦淮茹没再逼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不急,你慢慢想。你不是也和小娥约好了么,时间还长着呢,未来怎么变化还不知道,别再瞎琢磨了。夜深了,睡吧。”
躺在床上,何雨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边的秦淮茹呼吸均匀,显然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前世的记忆里,电视剧哪有这么一出?在这平行世界里,难道是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太大,把所有人的命运都给搅乱了?
何雨柱最后叹了口气,天塌了高个顶,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管咋说,先按约定的来,等娄小娥大学毕业再说吧,到时候可能就没啥事了,就算有,去港岛再办个证。
至于秦淮茹的想法……或许,她也只是一时糊涂?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让这个家的未来,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而此刻的娄家,娄小娥躺在床上还没睡,她坐起身子,露出一片美好,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她知道,自己离何雨柱,又近了一步。
院里的风,似乎又开始悄悄转向了。
林栋坐在赌场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桌对面站着个精瘦的汉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是说,贾东旭连着一周多都没来赌场了?”林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寒意。
“是……是的林哥。”汉子咽了口唾沫,“我们按您说的,让和他相熟的几个工友在他下班路上拉他过来玩,结果他愣是忍住没来,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就连老疤去了,贾东旭都没来,还绕着道走了。”
“绕着道走?”林栋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他贾东旭啥时候这么有骨气了?以前闻着点赌味就挪不动腿,现在转性了?”
“谁说不是呢。”汉子赶紧接话,“我还托人去厂里打听了,说他最近像变了个人,上班不摸鱼了,天天围着机床转,还跟老师傅请教技术,连易中海都夸他进步大。”
“进步大?”林栋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我看他是心里有鬼。”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贾东旭欠下巨债,逼得他离婚,可现在这情况,计划全被打乱了。
“林哥,那现在咋办?”汉子小心翼翼地问。
林栋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给他加点料了。”
“加料?”
“找几个人,晚上在胡同口等着,给他套麻袋。”林栋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透着狠劲,“不用下死手,打断他一条腿就行,让他知道,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汉子心里一哆嗦,还是硬着头皮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