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械厂时，天已经大亮。何雨柱坐在车里，困倦袭来，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他闭上眼睛，心里却格外踏实。梦里他看到列夫三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在家睡了一觉，下午回到轧钢厂，何雨柱刚进车间，杨厂长就迎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何科长，你可回来了！部里上午打电话来，把你好一顿夸！说你为咱们国家争了气，要给你记大功呢！”
周围的工友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何科长，听说你把老大哥的专家都给怼回去了？太牛了！”
“快说说，那机床到底啥问题？是不是他们故意使坏？”
何雨柱笑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说，工友们听得义愤填膺，又对何雨柱佩服不已。
“我就说咱们何科长最行！”一个老工友拍着他的肩膀，“咱们华国人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只要咱们肯钻研，肯努力，同心合力啥难题都能解决！”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深有感触。是啊，技术可以引进，但骨气和智慧是买不来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受人欺负，才能真正挺直腰杆。
他看了看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又看了看身边充满干劲的工友们，握紧了拳头。未来的路还长，但他知道，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
而机械厂那台曾经困扰众人的特种加工机床，后来成了机械厂的“功勋设备”，不仅为国家创造了大量价值，更成了一个象征，象征着人不信邪、不服输的劲头，也象征着真正的技术，永远掌握在脚踏实地、心怀正气的人手里。
轧钢厂的最后一个车间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比以往更加沉稳有序。
何雨柱站在一台镗床旁，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蓝色封皮手册，正逐页翻看，时不时用红笔在上面圈点修改。
这本《轧钢厂设备维护优化手册》，是他近一个月来的心血结晶。
“何科长，这最后一页的铣床润滑周期表，您看这么标没问题吧？”一个年轻技术员拿着一张表格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手册编写，生怕出了差错。
何雨柱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旁边的设备参数核对了一遍，点头道：“嗯，没问题。记得标注清楚‘夏季每72小时一次，冬季每96小时一次’，温差对润滑油粘度影响大，这点不能含糊。”
“哎，记住了！”技术员连忙掏出笔，在表格旁补了一行小字，心里松了口气。这段时间跟着何雨柱学习，他受益匪浅，以前觉得晦涩难懂的设备原理，经何雨柱一讲，总能变得简单明了。
何雨柱把修改好的手册合上，递给旁边的韩齐：“憨批，你再带几个人把这本手册从头到尾捋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或者错误的地方，确认没问题了就送印刷厂，争取下周让各车间技术员人手一本。”
“放心吧柱子，保证办妥！”韩齐接过手册，掂量着这份沉甸甸的成果，脸上满是欣喜，“这手册编得真细致，连十年前进口的那台老冲床的维护窍门都写进去了，以后各轧钢厂的设备维护，总算有章可循了。”
“设备跟人一样，你对它上心，它才给你好好干活。”何雨柱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这一个月连轴转，可算把这摊子事理顺了。到时麻烦你老汇总上报部里推广，我就光荣身退！”
从机械厂回来后，他就憋着一股劲。既然老大哥能在技术上耍心眼，那咱们就得把自己的底子打牢。
他带着技术科的人，把厂里所有设备的参数、易损部件、常见故障及排除方法都重新核查了一遍，结合之前的改造经验，一点点打磨出这本手册，小到一颗螺丝的型号，大到整条生产线的联动调试，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他还组织了五轮技术员培训。从理论讲解到实操演示，再到现场模拟故障排除，他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的知识全倒出来。现在厂里的技术员们，遇到一般的设备问题，再也不用慌慌张张找他，大多能自己动手解决了。
“何科长，您这可是给咱们技术科立了大功啊！”李梅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前天下夜班，三车间的技术员老张凭着您教的‘听声辨故障’法子，硬是从电机运转声里听出了轴承磨损，连夜换了新轴承，没耽误第二天开工，他今早还跟我念叨，说您这本事得好好学。”
何雨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都是大家肯学。技术这东西，会不断更新，需要一代代往下传，咱们厂的技术底子才能越来越厚。”
正说着，杨厂长乐呵呵地走了进来：“柱子，听说手册定稿了？我刚从车间过来，技术员们都等着这本‘宝典’呢！”
“差不多了，韩工他们再复核一遍就没问题了。”何雨柱笑道。
“好！好！”杨厂长拍着他的肩膀，眼里的欣赏藏不住，“部里的嘉奖令昨天下来了，给你记了个二等功，奖金有一千。不过我看啊，给你个一等功都不为过！”
何雨柱摆摆手：“杨厂长，这都是应该做的。对了，我正想找您说个事。”
“你说。”
“现在厂里的设备维护体系理顺了，技术员们也能独当一面了，我想……”何雨柱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想回学校把剩下的课程学完。还有几个月，我媳妇秦淮茹就要生了，我也想多陪陪她。”
杨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早该歇歇了！从设备改造到编手册，你这大半年就没松过劲。你现在是在我们厂挂职，不用天天来上班！学校那边和我打过招呼，你安心上课，厂里这边有啥解决不了的难题，再通知你。”
“谢谢厂长！”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因为轧钢厂里的事已经耽误了不少课程，现在总算能抽出身来补一补了。
“跟我客气啥。”杨厂长看着他，语重心长道，“工作要紧，学习也重要，家里也得顾着。”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就往家赶。以前他总爱跟工友们凑几句热闹再走，今天却有种归心似箭。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秦淮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行动也比以前迟缓了些，脸上却透着孕妇特有的红润，看着格外温柔。
“厂里事忙完了，从明天起，我就能回校上学，每天准时回家陪你了。”何雨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快别忙活了，我来弄。”
“不用，就差最后一个菜了。”秦淮茹拍了拍他的手，“我听我妈说，多活动活动对生孩子有好处。你先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留了红烧肉。”
何雨柱拗不过她，只好坐在桌边，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对了，”秦淮茹端着一盘红烧肉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坐下，“雨水和同学去看电影了，晚点回来，我们吃吧！今天雨水陪我去卫生院做了产检，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就是让我多注意休息，别累着。”
“听见没？医生让你歇着，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包了。”何雨柱给她夹了块肉，“多吃点，补补身子。”
“就你嘴甜。”秦淮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夹起肉却没吃，先递到他嘴边，“你也吃，看你这阵子瘦的。”
何雨柱张嘴接住，嘴里满是肉香，心里更是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