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易中海要留下加班安装设备，让贾东旭先回去。
贾东旭则磨磨蹭蹭地走出厂门，不想回家。原来他最近被王二丫的生理需求搞得筋疲力尽，但贾张氏又催着他再生孩子，他感觉本来舒服的事变得有如上刑，身体被掏空。心里正郁闷。
“东旭兄弟，干啥呢？蔫了吧唧的。”一个声音喊他。
贾东旭抬头一看，是工友小李，正叼着烟冲他笑。
“没啥。”贾东旭叹了口气。
“还没啥？看你这脸，跟谁欠了你钱似的。”小李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老地方，玩两把，‘回回血’，去不去？”
“老地方？”贾东旭心里一动。
“就上次疤哥那地儿。”小李挤挤眼，“我昨儿去了，赢了二十多，在鸽子市买十多斤肉了！”
贾东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他的心思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贾东旭手头有些拮据，妈妈整天念叨着棒子面不好吃，要吃细粮，而媳妇王二丫也总是抱怨没有新衣服穿。这些生活中的琐事让他感到有些无奈和压力。
然而，当他想到如果能够在那个地方赢点钱，或许就能解决这些问题时，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期待和兴奋。尽管他知道赌博并不是一个可靠的解决办法，但此刻的他已经被现实的困境逼得有些走投无路了。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贾东旭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紧紧咬了咬牙，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然后毅然决然地说道：“走！”
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骰子牌九。
可这次，贾东旭的手气背到家了。押大出小，押小出大，不到一个钟头，兜里的五块钱就输光了。反观小李，却顺风顺水，赢了十几块，正乐呵呵地数钱。
“妈的！邪门了！哎呦！”贾东旭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结果把脚还伤到了。
“好啦，别玩啦，贾哥你今天这手气也太背了吧！”小李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把赢的钱塞进兜里。然后，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在牌桌上的其他人，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对着贾东旭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为妙，再玩下去，我怕是你连裤子都要输掉咯！”
贾东旭憋着一肚子火，和小李分后往回走。路过四合院门口时，他就看见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影正凑在一起说话。
那女的侧影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媳妇王二丫！而跟她说话的那个壮硕男人，背对着他，两人离得很近，王二丫还在笑，那笑容，贾东旭好久没见过了。
“好啊你个王二丫！敢背着我找野男人，给我戴绿帽子！”贾东旭顿时红了眼，嗷嗷叫着冲上去，对着那男人的后背就一拳挥了过去：“我打死你个野男人！”
那男人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贾东旭肚子上，接着又上去一顿打。“嗷！”贾东旭像红烧虾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东旭？”王二丫这才看清是他，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拉住男人，“林大哥，别打了！快停手！是我当家的！”
那男人正是住在贾家耳房的林栋。他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贾东旭。
“王二丫！你……你跟他干啥呢？”贾东旭捂着肚子，疼得说话都费劲。
“你瞎叫唤啥！无能的废物。”王二丫急头白脸的骂道，“林大哥刚帮我搬东西，我跟他说谢谢呢！你上来就打人，疯了？”
贾东旭这才看见旁边地上有一袋子东西。
他愣了愣，随即更气了。自己输了钱，还平白挨了一拳，面子全没了！他指着林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搬个东西需要靠那么近？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林栋没理他，只是对王二丫点了点头：“你男人来了，东西你让他搬吧，早点回去吧。”说完，转身就回了院里自己的耳房，“砰”地一声关了门。
王二丫看着地上撒泼的贾东旭，眼里满是厌恶：“你闹够了没有？丢人现眼！东西你自己搬，都是给你妈那饭桶买的粮！”她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回了屋，把贾东旭一个人晾在外面。
贾东旭躺在地上，又疼又气，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对着空气咒骂。他没注意到，林栋关门前，投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而此时的实验车间里，众人还在忙碌，那台即将改变轧钢厂命运的多联辊热轧机，正在不断成型，静静地立在那里。
许大茂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永久自行车进院时，路过前院时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把车铃铛“叮铃”
“哟，大茂这么开心，这是有好事吗？”蹲在门口择菜的杨瑞华抬起头，眼里闪着好奇。
“嗨，小事儿！”许大茂故意轻描淡写，脚却支住车子不走了，“今儿厂里宣传科李科长说了，我爸那放映机的活儿，以后就交我接手。以后咱厂职工看电影，片子好坏，我先过目！”
“大茂，你可真行，放映员那可是美差！你这么大事可要请客啊？”杨瑞华直起腰，“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在车间抡大锤强百倍。你爸妈这下能松口气了。”
正说着，后院突然炸响一声怒喝，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嚎。
“啪”的一声，刘海中的皮带抽在刘光天背上。刘光天也就十几岁，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旁边的刘光福才七八岁，吓得抱着门框直哆嗦，裤腿都湿了一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别打哥哥……别打……”
刘海中手里腰带不停，“让你抢！我是一家之主！那碗炒鸡蛋我还没动筷子，你小子就敢抢！反了你了！”
王慧芳则上前拉刘海中，围裙还沾着面粉，急得直跺脚：“老刘！孩子还小，你轻点儿！那鸡蛋我再给你炖一碗就是了！”
“你懂个屁！”刘海中红着眼吼回去，皮带又扬了起来，“这不是鸡蛋的事儿！是规矩！我是爹，他们是儿子，就得有个尊卑！再说老话讲的好，棍棒底下出孝子！”
许大茂倚在车把上看热闹，还不忘插嘴：“刘叔，教育孩子也犯不上动家伙啊，别打坏了！”
“许大茂，你个小屁孩，懂个啥！”刘海中瞪他一眼，手里的皮带却停了，“这俩小兔崽子属皮猴的，不打记不住！”他把皮带往地上一摔，喘着粗气坐下，“光齐？让去给我打盆洗脸水来！”
刘光齐这时才慢悠悠地从他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本《数学》，他看都没看地上哭嚎的弟弟，径直走到水缸边，拿起瓢舀水，动作慢悠悠的，像个没事人。
“你看看你哥！”刘海中指着刘光齐，对地上的刘光天吼，“人家都考上中专了，将来是要当干部的！再看看你们俩？除了抢吃的还会干啥？废物！”
王慧芳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刘光天拉起来，掀起他的褂子一看，后背上红檩子一道叠一道，像条蜈蚣，疼得眼圈都红了：“快跟妈进屋，妈给你抹点药酒。”
她回头瞪着刘海中，眼里带着火，“以后再敢这么打孩子，我就回娘家！带着仨孩子一起走，让你当你的孤家寡人！”
“你们两个和你哥学学！你哥可是考上中专了，那是将来当干部的。”刘海中看着刘光天、刘光福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