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平地起惊雷。幻想姬 唔错内容
那一瞬间,黑风口的峡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了一把。
火光炸裂,白烟升腾。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就变成了筛子。
漫天的铁砂在火药的推力下,化作了成百上千颗细小的死神,无差别地覆盖了马车前方十步的扇形区域。
血雾爆开,染红了夕阳下的荒草。
“当啷。”
一把断掉的鬼头刀掉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麻子张僵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一只脚还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呆呆地看着倒在脚边的三个兄弟。
那三张脸,已经看不出模样了,密密麻麻全是血窟窿,像是被马蜂窝给糊了一脸。
“这这是什么”
麻子张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见过飞刀,见过暗器,见过各种阴毒的杀人手法。但他从来没见过,一根烧火棍,喷出一股火,就能瞬间把三个高手打成烂泥!
这是妖术!
绝对是妖术!
“啧,劲儿有点大,手麻了。”
马车上,赵长缨甩了甩被后坐力震得发酸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土铳。
“装填太慢,还得通火门,差评。”
他随手把那根刚刚收割了三条人命的“大杀器”往身后一扔,像是扔一根烧火棍。
“媳妇儿,该你了。”
赵长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金灿灿、沉甸甸,上面还印着“户部官造”四个大字的——金砖。
“嗖——!”
赵长缨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残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阿雅动了。
她没有拿什么神兵利器,手里只有那把在御花园里吓哭过崔莺莺的菜刀。
但在她手里,这把用来切萝卜的刀,比阎王的判官笔还要可怕。
“噗呲!”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落地。
阿雅甚至没有看那个倒霉鬼一眼,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她不懂什么内功心法,也不懂什么江湖道义,她的招式只有三个字:快、准、狠。
哪里致命砍哪里。
“啊!我的手!”
“这丫头是疯子!她是疯子!”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我的刀断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衣楼杀手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狼冲进了羊圈的绵羊。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在阿雅那不讲道理的怪力和速度面前,脆得像张纸。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山道。
麻子张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凉。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废材皇子和哑巴侍女?这分明就是黑白双煞!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跑!快跑!”
麻子张终于崩溃了,他把手里的刀一扔,转身就要往草丛里钻。
钱重要,命更重要!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感觉后领子一紧,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跑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都来了,不留点纪念?”
麻子张惊恐地回头。
只见赵长缨不知何时已经跳下了马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挂著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还掂量著那块金灿灿的砖头。
“九九殿下”
麻子张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饶命啊!小的也是拿钱办事!是王宰相!是王镇天那个老王八蛋让我来的!”
“我知道。”
赵长缨点了点头,一脸的善解人意,“王大人嘛,老熟人了。他出了多少钱买我的头?”
“五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
赵长缨眉头一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本王的脑袋就值五千两?我看他是看不起我,也是看不起你们。”
“既然他给的钱不够,那我就受累,补你一下。”
说完,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砖,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块砖,是本王从国库顺的,足金,五十两!”
“用这玩意儿砸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呼——”
金砖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鼻梁骨粉碎的声音。
麻子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瞬间凹陷了下去,鼻血狂喷,糊了满脸。
“爽不爽?!”
赵长缨大吼一声,又是一砖头砸下去。
“我就问你爽不爽!”
“砰!”
“敢截杀本王?敢吓唬我媳妇儿?”
“砰!”
“五千两?老子让你有命赚没命花!”
“砰!砰!砰!”
赵长缨像是在发泄这十年来的憋屈,又像是在发泄被系统坑惨了的怒火。他一下接一下,机械而疯狂地挥动着手里的金砖。
每一砖下去,都是血肉横飞。
直到麻子张彻底不动了,脸已经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披萨饼,赵长缨才停下手。
他喘著粗气,直起腰,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变形、沾满了红白之物的金砖,随手把它扔在了尸体上。
“赏你了。”
赵长缨冷冷地说道,“带着你的买命钱,下地狱去花吧。”
此时,山道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阿雅站在尸堆里,粉色的裙摆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她手里提着那把卷了刃的菜刀,脸上溅了几滴血,正歪著头,静静地看着赵长缨。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只有一种“活干完了,回家吃饭”的平静。
赵长缨走过去,掏出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
“走了,媳妇儿。”
他牵起阿雅的手,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步走回马车旁。
但他没有上车。
他站在车辕上,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逐渐降临的夜幕,直直地看向头顶那块巨大的天幕。
那里,直播还在继续。
画面里,正是他踩着麻子张尸体、满身煞气的特写。
全天下的百姓、官员、甚至坐在皇宫里的赵元,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曾经的“废物皇子”。
赵长缨笑了。
他对着天幕,缓缓伸出右手,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那是一个极其嚣张、极其不屑、足以载入史册的手势。
“王镇天。”
赵长缨对着天空,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借着天幕的收音,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这份大礼,本王收下了。”
“你给本王洗干净脖子等著。”
“等老子从北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灭你全家!”
“鸡犬不留!”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那声炮响还要炸裂。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
宰相府里,刚刚被刑部尚书请去“喝茶”的王镇天,看着天幕上那个竖着中指的少年,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而在御书房内。
赵元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再次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狂妄到没边儿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去就藩”
“这分明是放虎归山啊!”
天幕之上,画面在赵长缨那个竖中指的动作上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