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离谱的大床上。
头顶是极具未来感的悬浮照明系统，房间大得能踢足球，整面落地窗外是洛杉矶清晨的璀璨天际线——等等，洛杉矶？
“先生，您醒了。”温和的电子音从房间角落传来，“斯塔克先生已在客厅等您四十七分钟，他第八次询问您的清醒状态。”
江屹猛地坐起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属于他的记忆。江屹，二十岁，美籍华裔，父母双亡，由霍华德·斯塔克的挚友收养，与托尼·斯塔克从小一起长大，是少数能忍受托尼臭脾气还跟他对着干的人。昨天他们刚从麻省理工毕业，托尼邀请他来马里布的别墅庆祝。
而他真正的记忆里，自己应该是在电影院看完《复仇者联盟4》彩蛋时，因为太激动撞到了头。
“贾维斯？”江屹试探性地问。
“是的，先生。需要我为您通报斯塔克先生吗？”
“不、不用，我马上下去。”
江屹冲进浴室，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黑发，东方人特征明显的深邃五官，身高看起来确实有一米九左右，肩宽腿长。最离谱的是，这具身体肌肉线条流畅得可以去拍健身广告。
“穿越了？还是漫威宇宙？”江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而且这身份托尼的发小？”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江屹花了十分钟洗漱穿衣——衣柜里全是高档货，他随便挑了件浅灰色t恤和牛仔裤。下楼时，他不断回忆著这个身份的记忆细节：和托尼一起恶作剧、一起被霍华德训斥、一起在麻省理工搞砸实验差点炸了实验室
“你终于舍得起床了？”
刚走到客厅，熟悉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江屹的心脏猛地一跳。
真人。
他强迫自己放松，记忆里的相处模式自动浮现：“得了吧托尼，你所谓的‘处理财报’就是签字，俯卧撑是在全息投影里做的，优化防火墙你上周就说要优化，结果跑去和《花花公子》封面女郎视频通话了三个小时。”
托尼的眉毛挑得老高：“贾维斯！谁允许你泄露我的行程？”
“先生，江屹先生是根据您昨天凌晨三点在社交账号发布的动态推测的。”贾维斯平静地回答。
江屹走到吧台前，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所以，今天有什么安排？又是在豪宅里醉生梦死，然后晚上去某个派对上当焦点？”
“错。”托尼放下蔬菜汁，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每次你说这话，我都想提前买保险。”
“我们开车去拉斯维加斯。”
江屹差点呛到：“现在？开什么车？”
“我的新车，刚到的定制款兰博基尼。”托尼站起身，睡袍下摆飘荡，“毕业旅行，懂吗？真正的男人该干的事。”
“真正的男人不会穿着睡袍讨论开八小时车去赌博。”江屹吐槽道，“而且你上个月才因为在赌场出老千被禁止进入三家酒店。”
“那是他们技术不行，发现不了我的微型扫描仪。”托尼得意地走向楼梯，“给你二十分钟准备，我们在车库见。哦对了——”
他回头，露出标志性的欠揍笑容：“记得带上你的驾照。虽然我知道你开车技术烂得像在玩碰碰车。”
江屹看着托尼上楼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穿越已成事实。而且看起来，他得在这个漫威宇宙里，以“托尼·斯塔克发小”的身份活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车库。
托尼已经换上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靠在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旁。看到江屹还是那身休闲装，他啧了一声：“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品味？”
“我这是为长途驾驶准备的舒适装备。”江屹拉开副驾驶门，“不像某人，穿得像是要去走红毯，然后开两小时就因为西装太紧而抱怨。”
“闭嘴上车。”
引擎轰鸣，跑车驶出别墅，沿着太平洋海岸公路疾驰。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江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他居然真的在漫威宇宙，和托尼·斯塔克一起去公路旅行。
“所以，”托尼突然开口，眼睛盯着路面，“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你要去我爸的公司当个普通工程师，那太无聊了。”
江屹的大脑飞速运转。按照记忆，原主确实收到了斯塔克工业的offer，但托尼一直反对。
“也许我会自己创业。”江屹随口说道，“搞点有趣的东西。”
“比如？”
“安保机器人。”江屹想起托尼后来研发的各种战甲和ai，“现在市面上的安保系统都太蠢了，连个翻墙的小偷都拦不住。”
托尼嗤笑一声：“机器人？江，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现有的动力系统和ai根本达不到实用要求。”
“所以需要有人突破啊。”江屹转头看他，“就像你爸当年搞方舟反应堆一样。话说回来，你爸留下的那些研究笔记，你真的都看完了吗？”
托尼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是江屹根据记忆下的赌注——霍华德去世后，托尼很少主动提起父亲，但原主知道托尼其实一直在私下研究霍华德留下的技术资料。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那些？”托尼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
“因为你书房里那本《量子物理与能源应用》第三十七页夹着的纸条，上面是你爸的字迹。”江屹平静地说，“我上周去找你的时候看到的。你从来不在书上做笔记，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托尼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跑车继续在沿海公路上飞驰，海风吹进敞篷车，带来咸湿的气息。
“我爸”托尼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留下了一些有趣的想法。关于清洁能源，关于未来。但我还没完全弄懂。”
“那就慢慢弄懂。”江屹说，“反正你又不缺时间。而且说真的，你现在的状态，整天派对、豪车、美女，不觉得无聊吗？”
“嘿！”托尼抗议，“我那是享受生活！”
“是吗？”江屹斜眼看他，“那你告诉我，上周和你约会的那个模特，她叫什么名字？”
托尼张了张嘴，然后尴尬地移开视线：“不重要。”
“前天晚上派对上和你跳舞的那个金发女孩呢？”
“这个”
“大前天——”
“够了！”托尼恼羞成怒，“我记住名字了！我只是选择性遗忘！”
江屹笑了：“托尼，你知道吗？你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真正兴奋起来。一种是搞发明创造的时候，另一种是和人争论为什么你的发明最厉害的时候。其他的，都是在打发时间。”
托尼没有说话，但江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江屹继续说，“与其开车八小时去拉斯维加斯赌钱，不如我们掉头回去，看看能不能把你爸笔记里那个‘弧形反应堆微型化’的想法实现一下？”
托尼猛地踩下刹车。
跑车在路边急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认真的？”托尼盯着他，眼睛亮得吓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如果真能做到，整个能源产业都会被颠覆！”
“所以才值得做啊。”江屹耸肩，“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以你的脑子，加上我的监督，说不定真能成。”
“监督？”托尼又恢复那副欠揍的表情，“你？监督我？江，你连微积分都要我帮你补考。”
“那是大一的事！而且我后来不是过了吗！”
“因为我给了教授一笔‘研究经费’。”
“你——”
两人对视三秒，突然同时笑了出来。
“掉头吧。”托尼重新发动引擎，帅气地一个甩尾调转车头，“拉斯维加斯随时都能去，但改变世界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
“这才像话。”江屹靠回椅背，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第一步成功了——把托尼的注意力从花天酒地拉回正轨。而且，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距离托尼去阿富汗展示杰利科导弹，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他得在那之前，尽可能让托尼多准备一些。
跑车重新驶向马里布别墅的方向。海风依然温柔，阳光依然灿烂，但江屹知道，这个世界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无数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他现在，是这场风暴中的一员了。
“对了，”托尼突然说，“如果你真想搞安保机器人，我可以给你拨一笔研发资金。但前提是，你得给我当实验助手，帮我搞定我爸笔记里的东西。”
“成交。”江屹伸出手。
托尼瞥了他一眼，没有握手，而是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别这么正式，恶心死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懂吗？平等的。”
“你刚刚还说我是实验助手。”
“那是口误！是共同研究者！满意了吗？”
“勉强。”
跑车加速，将海岸线抛在身后。
江屹看着托尼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漫威宇宙，我来了。塔克，这次，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无论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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