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洋彼岸，某国际酒店里，萧星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视频通话画面里，萧茗月那张写满“我没错”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你再说一遍？！你把一个待观察嫌疑人——还是男的铐回你公寓了？！还让他住我房间？！”
萧星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对啊，哥，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萧茗月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咔嚓脆响。
“头儿说了，要么我看着他，要么送留置室。我想着留置室多憋屈啊，万一人家真是无辜的呢？就大发慈悲带回家了呗。”
“你大发慈悲？！”
萧星辰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稳步攀升。
“萧茗月！你一个单身女性！把一个身份可疑、可能跟境外组织有关的男性带回家‘同居’？！
你脑子呢？！被火锅涮了吗？！”
“哎呀，哥，你别激动嘛。”
萧茗月把苹果核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我都说了是监视，又不是真同居。再说了，他那个样子……”
她顿了顿。
“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嘛。”
“不像坏人？！”
萧星辰气笑了。
“萧茗月同志，你入行几年了？‘不像坏人’这种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警校学的那些心理侧写、行为分析都喂狗了？！”
“喂喂喂，萧大傻你说话注意点！”
萧茗月不服气。
“他要是真有问题，放留置室打草惊蛇怎么办？放我这儿，我能近距离观察，还能随时试探，这叫策略！策略懂吗？！”
“我懂个屁！”
萧星辰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我现在只想知道，爸妈要是知道他们闺女跟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合租’，会不会连夜买机票飞过来打断我的腿——虽然我腿是好的，但他们会认为是我没管好你！”
“放心啦，我跟他们说我哥出国了，家里空房间租给了一个搞技术的室友，分摊房租。”
萧茗月眨眨眼。
“多合理。而且人家还交房租呢。”
“……”
萧星辰沉默了整整五秒。
“他交多少？”
“市场价啊，次卧带独立卫浴，一个月三千五，包水电网络。我还让他签了临时租赁协议呢，正规得很。”
萧茗月语气得意，仿佛自己不是在看管嫌疑人，而是在搞房屋租赁副业。
萧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行，行……萧茗月，你厉害。”
他认命似的靠回椅背。
“那你盯紧点，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还有，注意安全，晚上睡觉锁好门，防人之心不可无，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萧茗月摆摆手。
“对了哥，你那边怎么样？查到什么没？”
萧星辰的表情严肃起来。
“有点眉目。”
他压低声音。
“秦小姐公司的那个新项目，确实被盯上了。对方手法很专业，几次试探都没留下痕迹，但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像是‘暗星’的手笔？”
“嗯。”
萧星辰点头。
“不过还没抓到实质证据。我这次来，明面上是配合秦小姐公司参加国际技术论坛，顺便考察安保合作，实际上……”
他没说完，但萧茗月懂了。
——用秦雨薇公司那个备受关注的新项目做饵，看能不能钓出“暗星”或者相关势力的动作。
风险很高，但值得一试。
“那你小心点。”
“知道。”
萧星辰看了眼时间。
“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你那边……给我盯紧了，别胡闹。”
“放心吧，天才出马，一个顶俩！”
……
国际酒店套房内，萧星辰挂断与萧茗月的视频通话，长长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异国的夜景璀璨夺目，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在夜幕中交织成一片星河。
但他此刻无心欣赏，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萧星辰瞬间警觉。
“谁？”
“萧先生，是我，秦雨薇。”
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犹豫。
萧星辰愣了一下，迅速调整表情，走过去打开门。
秦雨薇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披在肩头，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依旧明亮。
“秦小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萧星辰侧身让她进来，同时下意识扫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秦雨薇走进房间，把纸袋放在小茶几上，转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猜你还没睡。”
“嗯，刚处理完一些工作。”
萧星辰关上门，走到沙发旁。
“坐吧。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他以为秦雨薇深夜来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紧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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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薇却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从纸袋里取出两个精致的餐盒。
“不是工作的事。”
她打开餐盒盖子，一股淡淡的甜香飘散出来。
“这是酒店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我晚上散步时买的。想着你这两天一直绷着神经，应该吃点甜的放松一下。”
萧星辰看着餐盒里造型精巧的马卡龙和巧克力蛋糕，愣住了。
甜品？
放松？
他眨了眨眼，大脑有点转不过弯。
“秦小姐，你……专门买甜品给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秦雨薇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逗笑了。
“萧先生，你是不是工作久了，觉得所有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她拿起一个小叉子，递给他。
“尝尝看，真的很好吃。我读博那会儿压力大，就靠这家甜品续命。”
萧星辰接过叉子，看着那些色彩缤纷的小点心，还是没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就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应该更专注于……”
“专注于调查，我知道。”
秦雨薇打断他，自己也拿起一个马卡龙咬了一小口。
“但萧先生，调查也需要张弛有度。你这几天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盯着监控录像和技术报告，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萧星辰张了张嘴，想说他习惯了，但看着秦雨薇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谢谢。”
他最终说，用叉子戳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确实还不错。
“好吃吗？”
秦雨薇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
萧星辰点头，又吃了一口。
“就是有点甜。”
“甜品当然甜啊。”
秦雨薇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萧先生，你该不会从来没吃过这类东西吧？”
萧星辰想了想，诚实回答：
“正经甜品……很少。没时间。”
他说得平淡，秦雨薇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那今天正好补上。”
她又推了推另一个餐盒。
“这个是稍微淡一点的，你应该更喜欢。”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