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沈隐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眨了眨眼，慢慢坐起身。
身体还有些酸软，但比昨晚好多了。
身上穿着谢凛的t恤，宽大得能盖住大腿。
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小虾米细细的叫声。
沈隐下床，赤脚走到卧室门口，拉开一条缝。
谢凛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煎蛋。
小虾米蹲在料理台边缘，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底锅里“滋啦”作响的鸡蛋，尾巴尖轻轻摇晃。
“醒了？”
谢凛头也没回，语气如常。
“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沈隐“嗯”了一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有些未褪尽的红，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她低头刷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一些片段，耳根又开始发热。
刷完牙，她用冷水扑了扑脸，试图让温度降下来。
走出浴室时，谢凛已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
两个三明治，两杯牛奶，还有一些坚果。
“吃饭。”
他在餐桌旁坐下，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
沈隐坐下，默默吃饭。
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谢凛偷瞄了她几眼，见她垂着眼，小口小口吃着三明治，耳垂还泛着淡淡的粉，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开始冒泡。
“沈隐。”
他忽然开口。
沈隐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昨晚的教学实践，”
谢凛眼里带着笑意。
“课后评价什么时候交？”
“……”
沈隐用力咬了口三明治，咀嚼，咽下。
然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零分。”
谢凛：“？”
“流程冗长，重点模糊，实操环节缺乏互动反馈。”
“建议回炉重学。”
谢凛愣了两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
“行啊沈隐，”
他凑近，压低声音。
“那今晚补课？我保证好好学习，改进教学方式，增加互动环节，重点突出，精讲多练……”
“吃饭。”
沈隐用叉子敲了敲他的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凛笑着坐回去，不再逗她。
他知道昨晚把人欺负得有点狠，再逗真要炸毛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谢凛收拾碗碟去厨房清洗，沈隐坐在沙发上，抱起蹭过来的小虾米，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毛。
窗外阳光很好，又是平凡的一天。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有些麻烦还是等着两人。
阿哲的异常，寰宇科技，林景明，还有那个神秘的“暗星”组织……
这些都像片片阴云，悬在平静日常的上空。
……
大洋彼岸，某处不在地图标注的岛屿地下基地。
会议室呈环形布局，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蓝的全息光幕。
“关于‘丝路遗珍’事件的详细分析报告，已同步至各位终端。”
坐在主位的是一名亚裔女性，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短发利落，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会消失，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手术刀。
“夜鸦与幽蝶，这对组合在近两年活跃度明显提升。而这次的行动模式，与以往有明显不同。”
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中央沙盘开始播放经过处理的监控画面——
艺术中心穹顶碎裂，夜鸦从天而降；保安围追堵截却屡屡扑空；最后王启年被警方当场抓获。
画面定格在夜鸦那张戴着半脸面具的脸上。
“重点不是他们的作案手法，而是装备。”
女人切换画面，出现数张高清截图。
“而这些装备的技术特征……”
女人停顿，环视众人。
“与‘织网者’设计的原型机，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他已经死了。”
坐在女人右侧的白人男性开口，声音低沉。
“两年前，‘蚀月’行动现场确认了他的死亡。dna残留、身份标识碎片、现场爆炸当量计算……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一点。”
“我知道。”
女人平静道。
“所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已死之人的设计思路，会出现在万里之外、两个与我们毫无关联的怪盗身上？”
男人皱眉。
“要么，这两个怪盗中有人是顶尖的逆向工程天才，能通过几次公开行动就还原出‘织网者’的设计思路。”
“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女人接过话头：
“要么，‘织网者’的设计外泄了。或者……”
她眼神锐利起来。
“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