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一格。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地笼罩着沙发一角。
沈隐的双手仍被谢凛单手握着，轻按在自己脑袋上方的墙壁上。
她腿软得厉害，若是他此刻松手，她恐怕会直接滑坐到地上。
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沈隐别过脸，额发被薄汗濡湿，黏在泛红的脸颊边。
她身上那件宽松的居家t恤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上面还留着可疑的淡红痕迹。
“……谢凛。”
她开口，带着轻颤。
“嗯？”
谢凛的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鬓角，另一只手依旧停留在她腰侧，指尖带着未尽的笑意。
“几点了？”
沈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微微发软的尾音出卖了她。
谢凛侧头瞥了眼挂钟。
“凌晨一点零七分。”
他报时，然后低头看她，眼底笑意更深。
“怎么，沈老师还有安排？”
沈隐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很轻地吸了口气，尽量让发软的双腿站直一些——虽然效果甚微。
“很晚了。”
她说，目光垂落。
“该洗洗睡了。”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带了点日常的倦意，仿佛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被按在墙上、被迫感受某人“精心研习”的“手头功夫”直到腿软站不稳的人不是她。
谢凛挑眉。
他太了解沈隐了。
她那股别扭的倔劲和奇怪的自尊，在这种时候总会冒出来。
明明已经累得不行，明明是他占尽上风，可她偏不肯服软，偏要摆出这副“差不多了该休息了”的淡定模样。
“这就想睡了？”
谢凛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廓。
“沈老师，我刚才的‘实践成果’，还没听到评价呢。”
沈隐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她说“够了”，等她说“停下”，等她说出类似求饶或者认输的话。
可她偏不。
“还……行。”
她憋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依旧不看他。
“就只是‘还行’？”
谢凛笑了。
“沈老师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我刚才那么努力……”
“谢凛。”
沈隐打断他，终于抬起眼。
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眼尾泛着红，瞪着他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某种被惹急了却又无力反抗的小动物。
“我累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想洗澡，睡觉。”
谢凛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得厉害。
“沈隐。”
“你这样不对。”
“这种时候，你应该——”
他凑近，鼻尖抵着她的。
“求我。”
沈隐瞳孔微缩。
求他？
刚才被他那样对待，手指和唇舌近乎恶劣地掌控着她的反应，逼出她从未在人前显露的狼狈模样……现在还要她开口求他？
那股倔劲瞬间冲上头顶。
“我……就、不。”
她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谢凛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真不说？”
“不说。”
沈迎迎上他的目光，尽管腿还在发软，腰也酸，但眼神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冒出来了。
谢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
他说，然后毫无预兆地弯腰——
手臂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将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沈隐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洗澡睡觉啊。”
谢凛抱着她，转身就往浴室走，语气理所当然。
“你不是累了吗？站都站不稳了，我抱你去。”
“我自己能走！”
沈隐挣扎了一下，但浑身发软，那点力道在谢凛怀里跟小猫挠似的。
“别乱动。”
谢凛收紧手臂，低头看她，眼里带着警告。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扭，有多…那个吗？再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来，反正浴室隔音也不错。”
沈隐瞬间不动了。
她瞪着他，耳根红得滴血。
谢凛满意地勾勾嘴角，抱着她几步走进浴室，用脚后跟带上门。
“砰。”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
谢凛把沈隐放在浴缸缸壁上。
浴缸冰凉，沈隐被激得轻轻一颤。
“冷？”
谢凛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拿起花洒。
“等等。”
沈隐按住他拿花洒的手，声音有点急。
“我……我自己洗。”
谢凛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神似笑非笑。
“你自己洗？”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意有所指。
“站得稳？”
沈隐语塞。
“那……你出去。”
她别开脸，声音越来越小。
谢凛没动，只是放下花洒，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浴缸缸壁上，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沈隐。”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密闭的浴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刚才不让我停，现在不让我帮忙。”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沈隐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谢凛也没指望她回答。
他直起身，重新拿起花洒，调好水温，然后转头看向她。
“衣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沈隐手指蜷了蜷。
沉默了几秒，她抓住t恤下摆，慢慢往上拉。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僵硬。
谢凛就站在一步之外，手里拿着花洒，安静地看着。
暖黄的光线下，她皮肤白得晃眼，因为刚才的折腾和此刻的羞窘，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就是居家裤早他妈不知道哪去了。
沈隐始终垂着眼，不敢看他。
直到最后，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住自己。
“挡什么。”
谢凛的声音忽然靠近。
他放下花洒，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开。
“刚才哪里我没看过？”
沈隐咬住下唇，偏过头，脖颈线条绷紧。
谢凛没再逗她。
他重新拿起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涌而出，落在她身上。
“抬手。”
他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隐僵硬地抬起手臂。
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薄汗和黏腻。
谢凛的手带着沐浴露的泡沫，在她身上轻轻揉搓。
他的动作很规矩，没有刻意停留，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真的只是在帮她洗澡。
可越是这样，沈隐越觉得不自在。
“谢凛……”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
“嗯？”
谢凛正帮她冲洗背上的泡沫，闻言动作没停，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能……快点吗。”
沈隐憋出五个字。
谢凛低笑一声。
“沈老师，洗澡要认真，不能图快。”
……
小半个小时后。
谢凛关掉水，拿过旁边干净的浴巾，展开，将沈隐整个裹住，然后打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谢凛把沈隐放在床上，用浴巾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是他的t恤，宽大，柔软。
沈隐全程像个人偶，任由他摆布。
直到谢凛帮她穿好衣服，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到她身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她才轻轻动了动。
“……谢凛。”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
谢凛下巴抵着她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半干的头发。
“你朋友的事……”
“明天再说，况且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以免他过激……”
谢凛打断她，手臂收紧。
“现在，睡觉。”
沈隐沉默了。
她确实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像被抽空，刚才在浴室强撑的那点清醒此刻荡然无存。
眼皮沉重地合上，鼻尖是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模糊地想——
算了。
明天再跟他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