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最终决战。
谢云山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红桃a。
而谢凛手里,也只剩下最后一张未知牌。
冷静,一定要冷静。
谢云山手心里全是汗。
他再次复盘——
夜鸦刚才出了a和k,按照概率,他最后一张牌绝对不可能是a了。
一副牌只有四张a,刚刚已经看见了三张!
他最后一张牌最大不可能打过a!
我稳赢!
想到这里,他几乎要再次狂笑出来。
其实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在虚张声势!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忽略了逻辑上的一些细微之处,比如……自己手里这张牌还是那张ace吗?
他紧紧攥着手中那张“必胜”的红桃a,感觉它滚烫得灼手。
他看着对面依旧淡定的夜鸦,一种“我已经看穿你”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夜鸦!”
谢云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别再装模作样了!你完了!你知道我这张是什么吗?是a!最大的a!
你刚才已经出了a,现在绝不可能再有a!你输定了!哈哈哈!任凭你耍尽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之前的那些别的情绪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妄和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
“等我赢了,拿回王冠,再把你拿下!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你的传奇,今晚就由我谢文远来终结!
明天的头条,就是我踩着你夜鸦上位的新闻!想想就令人激动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众膜拜的场景,而夜鸦则成了他的阶下囚,背景板。
面对谢云山如同小丑般的叫嚣,谢凛始终沉默着。
他保持着那永恒的、略带嘲讽的微笑。
直到谢云山自己喊得有些喘气,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夜鸦展开黑翼,在月光下吟诵判词:
“谢老板,你似乎忘了……”
“真正的魔术师,从不会让你猜透他手中究竟有多少张王牌。”
“你笃信规则,却忘了……”
“规则,本就是由我来书写。”
“你眼中的绝杀,或许……”
“只是我早已为你铺就的,通往败亡的最后一阶阶梯。”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轻轻踏出半步,那旺柴面具在月光和楼顶灯光的交织下,竟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谢云山脸上的狂笑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的惊疑和恐惧。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夜鸦的话语像冰冷的锁链,一圈圈缠上他的心脏。
“现在,”
谢凛停在谢云山面前一步之遥,微微歪头,旺柴面具的两个圆眼睛仿佛能看穿灵魂。
“让我们揭开这最后的谜底吧。”
“看看你紧握的‘希望’,是否……”
“真的如你所想。”
“亮牌。”
谢云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最后的疯狂和笃信,将手中那张牌狠狠扣在地上——
“我就不信了?!你拿什么赢我?!!”
然而,预想中夜鸦的震惊并未出现。
谢凛只是静静地,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然后,在谢云山以及所有安保人员、乃至空中直升机镜头死死盯住的目光下,谢凛优雅地翻开了自己最后一张牌。
牌面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是一张……
红桃a。
两张红桃a?!
“不……不可能!!!”
谢云山眼珠子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猛地扑过去想抓起谢凛那张牌。
“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一副牌怎么可能有两张红桃a!!”
谢凛任由他嘶吼,只是轻轻用脚尖,点了点谢云山刚刚扣在地上的那张“红桃a”。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直升机的镜头,都顺着他的动作聚焦过去。
只见那张被谢云山视为最后希望的牌,在楼顶明亮的灯光下变得有些虚伪。
谢云山也发现了不对,他颤抖着手,几乎是爬过去,翻过那张牌——一张最小的,方块2。
谢云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看看手里的方块2,再看看谢凛面前那张货真价实的红桃a,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从他抽到牌的那一刻起,他引以为傲的“天胡开局”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他展示的k,他计算的概率,他笃信的胜利……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那副扑克,或许早就被动过手脚。
真正的a,已经不知何时落入夜鸦手中。
巨大的羞辱感和彻底的失败感如同冰水混合物,将他从头淋到脚。
他输了,输得颜面扫地,在无数镜头面前,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上演了一出荒诞至极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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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耍我?!”
谢云山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紫,指着谢凛的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他妈出老千!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谢凛慢条斯理地将那张a收回掌心,旺柴面具歪了歪,语气无辜又欠揍:
“谢老板,我再次重申,牌是你的安保发的,规则是你同意的,众目睽睽,直升机拍着呢,说话要讲证据啊。”
“证据?!我这就是证据!”
谢云山彻底撕破了伪装,猛地后退几步,躲到安保人墙后面,声嘶力竭地挥手:
“给我上!抓住他!生死不论!把王冠抢回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安保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
……
与此同时,别墅书房。
沈隐看着数据传输完成的提示,利落地拔下设备。
她瞥了一眼监控屏。
那两个“清洁工”……已经把厨房点了。
不能再待了。
她如同灵猫般翻出窗外,反手轻轻带上。
目光扫过一楼客厅,那个女助理正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沈隐眼神微动,从装备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东西,屈指一弹。
“啪嗒。”
那小东西精准地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装饰花瓶后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女助理疑惑地抬头:
“嗯?什么东西?”
她放下抹布,好奇地走过去查看。
就在她走到那个角度时,恰好看见了厨房的一个插板顺着案台上的一些食材烧起来了,火势即将触碰到煤气罐。
“啊!着、着火了?!”
女助理吓得尖叫一声,也顾不上研究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大门外跑。
“救命啊!着火啦!”
沈隐看着女助理安全跑出别墅,这才收回目光,身形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朝着文远斋楼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