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夜未眠的白兰地,在听到隔壁房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时,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是琴酒起床了!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拉开自己的房门,冲了出去,恰好拦在了正准备下楼的琴酒面前。
琴酒已经换上了常穿的黑色衣裤,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神里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未加掩饰的冷冽。
“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收到吗?”白兰地语气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紧张,眼睛紧紧盯着琴酒。
琴酒停下脚步,冷淡的视线从他脸上飘过,语气平淡无波:“收到了。”
“那……那你答不答应啊?”白兰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琴酒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有趣,又似乎只是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他迈步绕过白兰地,向楼下走去,只留下三个字:
“知道了。”
白兰地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焦虑!“知道了”!这几乎就是同意的意思!
他立刻精神焕发,冲着琴酒的背影喊道:“那说好了!晚上7点,了望餐厅见!”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嗯。”
这声“嗯”听在白兰地耳中,简直如同天籁。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大清早,毛利兰就用力按响了工藤新一家的门铃。
“喂!来了啦!吵死了!”工藤新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要挨家挨户宣传啊?”
“哎,新一,学校的工作你都知道了吗?”毛利兰走进来问道。
“那不就跟去年一样,我们班现在正在准备。”工藤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答,“你在那边等一下哦。”
“真的是……”毛利兰看着他熟悉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真的是新一,这不是梦,还真的回到这里了。太好了!”
而此时的工藤新一,感受着恢复原样身体带来的实在感,内心也在庆幸:“还是原来的身体感觉最实在了。”
“你可别得意忘形哦!”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用的是柯南的声线。
灰原哀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清冷表情,“工藤,你可不要搞错了,你的身份之所以没有被他揭穿,靠的全是我调配的解毒剂,还有阿笠博士所发明的口罩型变声器,才让我暂时做你的替身。我们原本说好了,只让你在舞台上跟他见个面的,没想到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大出风头。”
“哎呀,对不起嘛!”工藤新一挠着头道歉,“我只要一看出事情的真相,你就没有办法克制那种冲动。我也没有想到你调的解毒剂会成功的让我的身体变回原样吗?看来我还是搞砸了哦。”
“你应该好好谢谢月见里哥,还有你那个大阪的朋友。”灰原哀继续说道,“月见里哥可是及时扶住了你,免得你摔个狗吃屎呢!至于你那个朋友,他听我说了整件事之后,为了不让案情泄露出去,他还特别把学生统统找了去。不过那番声明能够遮住多少人的口,我不清楚。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我会继续代替你,待在那个女孩身边。”
柯南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我说灰原,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呢?难道你就没有那个冲动立刻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吗?”
“你傻吧?”灰原哀嗤笑一声,带着与她此刻外表不符的成熟,“你的身份要是揭穿了,到时说不定连我都会受到牵连,我当然必须帮你了。再说,你吃的那只是试验品,至于我要不要吃它,还得等我以后仔细观察过你的身体变化之后再做决定。”她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冷静。
“我说你能不能别用柯南的声音说得那么娘娘腔啊?听了蛮恶心的!”工藤新一吐槽道。
“是吗?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啊。”灰原哀故意用更软的语调说。
“我快要吐死了!”
小兰和工藤新一一起去上学的路上,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插入:“我真的吓了一大跳!谁会想到黑衣骑士竟然变成了你呀!你根本连台词都记不住,竟然还有那个勇气去做替身啊!”
“要是我没有照剧本继续演下去的话,那出戏根本就不像话了!”工藤新一反驳道。
“拜托,你记住,黑衣骑士上台以后就要立刻把公主拉过来,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说话!”园子激动的说着。
“你觉得怎么样?这话剧啊?”园子又话锋一转,看向小兰。
“这叫我怎么说呢?”小兰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不是呢,我是说公主是虽然没有演完,但是总有个分数,嗯……”园子促狭地笑着,凑近毛利兰,压低声音,“啊,啊,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看啊!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很有道理哦!”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突然插了进来。
“真是恭喜你们哦!演的很好呢。”圆谷光彦说道。
“你们几个知道什么啊?”小岛元太不满地嘟囔。
吉田步美则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大哥哥,这位大哥哥是谁呀?”
“他是住在阿笠博士家隔壁的那个高中生哦。”毛利兰介绍道。
“就是住在那个鬼屋的啊!”
“对了,听说灰原同学今天感冒了,要待在家里。”光彦说道。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天的足球赛,工藤新一看着他们,心中感慨万千:对了,不久之前我还是他们之间的一份子,现在想想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新一,我们得快点走了,不然就要迟到了!”毛利兰催促道。
“小兰姐姐,你等等我啊!”工藤新一下意识地用柯南的语气回应,随即反应过来,“不不不,不是我!哎,我跟你开玩笑的啦,真是受不了!”
“诶,你什么时候才会清醒啊?上课可要放精明点,你懂不懂?”毛利兰叉着腰说。
“好啦?我跟你说我开玩笑的嘛!”
进入学校,同学们纷纷调侃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工藤才刚回来,夫妻两个就一起上学呀?”
“拜托你少乱说话!”
“哦,对了,这次来的英文老师很正点哦,是个身材一流的洋妞呢!”
“真的?”
新一看着身边的小兰,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兰,你都还没有跟我说那件事情哦。”
“什么事啊?”
“是你说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说的啊。”
“你是说那件事啊,”小兰的脸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我跟你说啊…我什么时候有啊?”
旁边偷听的同学们立刻起哄:“你们这些人,人家讲话,你们偷点什么就给我开一点!”
工藤新一看着小兰羞涩又期待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清晰地说道:“今天晚上8点,在米花中央大楼的了望餐厅见。”
他记得那里视野极佳,氛围也很好,是……表白的好地方。
晚上7点整,白兰地准时站在米花中央大楼楼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俊朗。
他内心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目光不断扫视着来往的车辆。
终于,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如同暗夜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他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琴酒冷峻的侧脸。
白兰地立刻上前,为他拉开车门,动作自然而体贴。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迈步下车。
他依旧是一身黑,风衣勾勒出他挺拔瘦削的身形,在夜晚的霓虹灯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白兰地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走吧,餐厅在顶楼。”白兰地微笑着引路。
琴酒微微颔首,跟在他身侧。
白兰地预定的位置非常好,靠近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米花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餐厅内部灯光柔和,环境优雅,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白兰地将菜单递给琴酒,琴酒也没有推辞,快速而精准地点了几道招牌菜,然后将菜单交还给侍者。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内容大多与组织近期的动向、任务有关,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被旁人听去。
但即使是谈论这些,在这种环境下,也莫名地少了几分血腥,多了几分……日常感。
菜肴很快上齐。
琴酒的用餐礼仪无可挑剔,安静而高效。
白兰地则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对面的男人身上,以及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上。
当琴酒率先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直视白兰地时,白兰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究竟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琴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如果你现在不说,之后就不要再说了。”
白兰地心里一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原本打算再等一段时间,让两人的关系更稳定一些再表白,但琴酒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异常,并且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
既然已经被点破,白兰地也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在琴酒略带审视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让周围偶尔留意到他们的客人都感到惊讶的举动——他单膝跪地,面向琴酒。
这个动作并非求婚的意味,而是一种极其郑重和恳切的姿态。
他不知从何处,像变魔术般,拿出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了琴酒面前。
玫瑰鲜艳的色彩,与琴酒一身的黑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也与他平日给人的印象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带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白兰地仰头看着琴酒,眼神专注而深情,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紧张。
他清晰而坚定地说道:“阿阵,我喜欢你。你能允许我追求你吗?”
他用了他的名字,黑泽阵,这是只有在极少数、极私密的情况下,他才敢在心中默念的名字。
琴酒就这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般,一点点扫过白兰地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在那束象征着炽热爱意的玫瑰花上。
餐厅柔和的灯光在他银色的长发上流淌,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突然,琴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却瞬间打破了他脸上惯有的冰封面具,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危险与魅惑的吸引力。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接过了那束玫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餐桌间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柔和:
“你追到了。”
白兰地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黯淡的眼眸,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么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确认道。
琴酒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嘴角那抹未消的弧度,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暖意,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洪水决堤,瞬间淹没了白兰地!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激动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坐在那里的琴酒。
这个拥抱用力十足,充满了珍视和狂喜。
白兰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琴酒一开始似乎怔了一下,随即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他并没有立刻推开。
直到感觉被勒得有些呼吸不畅,才微微蹙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白兰地一下。
白兰地立刻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赶紧放松了手臂,但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低声在琴酒耳边道歉,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依旧澎湃的喜悦:“对不起,宝贝,我只是太高兴了。”
琴酒闻言,立刻瞪向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一丝……羞恼?“谁让你叫我宝贝的。”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极其违和又莫名诱人的暧昧。
白兰地看着他微恼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爱,他低笑着,得寸进尺地说:“我喜欢叫你宝贝。宝贝,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琴酒抿了抿唇,瞪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没有强硬的让他改掉。
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耳根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在银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看着自家新鲜出炉的、别扭又可爱的男朋友,白兰地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准备带着琴酒离开餐厅,去享受属于他们的、正式的第一次约会之夜。
然而,就在他站起身,准备招呼侍者结账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的另一个方向,动作瞬间顿住。
他看到了两个绝不应该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并且他绝对不想让琴酒注意到的人——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白兰地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一把拉住了刚站起身的琴酒的手腕,力道有些急,将他重新带回了座位。
“怎么了?”琴酒蹙眉,不满地看向他。
白兰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所在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看那边。”
琴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双锐利的绿眸立刻锁定了工藤新一的身影。
瞬间,琴酒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危险,眼神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之前的些许柔和荡然无存。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怀里的枪。
“别冲动,阿阵。”白兰地紧紧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声音冷静而快速,“这里人太多,不是动手的地方。而且,我们坐的位置是视觉死角,他们看不到我们。先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