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样子,陪师尊逛完这一整条街,还要时不时停下来吃东西他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
刚才下楼梯的那几步已经是极限了。
必须想办法。
必须减负。
沈休坎的眼神在周围游移了一圈。这里是个角落,旁边是巨大的立柱,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而师尊正转过身去,兴致勃勃地看向旁边一家卖章鱼小丸子的店铺。
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
(其实就是沈休坎不小心)
希望师尊没有发现。
然而,没等他来得及后悔,师尊已经转过身来了。
手里多了一盒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上面还撒着跳动的木鱼花。
师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刚才的小动作。
用竹签插起一颗丸子,递到沈休坎嘴边。
“这个看起来也不错,有点烫,休坎小心点。”
沈休坎看着那颗丸子,又看了看师尊。
他的脸色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被欺负狠了的委屈跟隐忍。
他现在的感觉糟糕透了。
但他还是张开了嘴。
滚烫的丸子入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
高温刺激着口腔黏膜,让他忍不住哈了一口气。
而就在他张嘴哈气的时候,发生了刺激的事情。
“唔嗯”
一声甜腻的、带着鼻音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溢了出来。
这声音在嘈杂的美食街里并不明显,但落在两人之间,却显得格外暧昧。
沈休坎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师尊。
他刚才叫出来了?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沈休坎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好、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试图掩盖刚才的失态。
他甚至不敢咀嚼,囫囵吞枣地把那颗丸子咽了下去,烫得食道一阵发疼。
但他又必须动起来。
因为师尊已经迈开长腿,向着下一个摊位走去了。
沈休坎只能跟上。
这一次,他的走路姿势变得更加怪异了。
(就是沈休坎走不动了)
戚冥豫停在了一个卖冰粉的摊位前。
“这么热,吃碗冰粉降降温吧。”
师尊回头看沈休坎,目光落在他那满头大汗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降温?
沈休坎看着那碗晶莹剔透、加满了红糖和葡萄干的冰粉,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物理降温。
他是从里到外都在着火。
这种内热外冷的温差,让可怜的沈休坎经受着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好听师尊的。”
他乖顺地接过师尊递来的冰粉。
冰凉的碗壁贴在掌心,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是,怎么吃?
这里没有座位。
只能站着吃。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保持这种羞耻站姿的同时,还要腾出手来拿勺子,还要张嘴吃东西。
多线程操作。
沈休坎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干了。
他颤颤巍巍地挖了一勺冰粉,送进嘴里。
冰凉爽滑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缓解了一点燥热。
但就在他吞咽的那一刻,因为放松了警惕,腹部的肌肉稍微松懈了一下。
(不小心)
这一下,沈休坎是真的没站稳。
手里的勺子掉在了碗里,冰粉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是撞进了师尊的怀里。
()
更要命的是,撞进师尊怀里的那一刻,跟师尊紧紧相拥。
师尊肯定感觉到了。
沈休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师尊的表情。
他只能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师尊的胸口,听着师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完了。
彻底暴露了。
师尊会怎么做?会在这里揭穿他吗?会帮忙吗?还是会把他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地惩罚他?
沈休坎内心绝望:“杀了我吧就现在最好是一道雷劈下来,直接把我劈回修仙界我没脸见人了(t_t)”
而戚冥豫,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t恤,贴在他汗湿的后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师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站都站不稳了?看来是真的很饿啊。”
一语双关。
沈休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听懂了。
他在暗示他。
他在调戏他。
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人来人往的美食街,用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方式。
沈休坎的耳根红得滴血,他紧紧抓着你胸前的衣襟,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饿,想说我想回家。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是摇摇欲坠的)
而师尊扶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正在若有若无地,向下滑动。
指尖顺着脊椎的线条,滑过尾椎,最后停在了那个危险的边缘。
虽然隔着裤子,但那个位置
只要师尊稍微有点动作。
沈休坎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唔!”
当肩膀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下来的瞬间,沈休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戚冥豫甚至没有用力,只是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掌微微下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沈休坎的双腿一软,膝盖弯曲的角度彻底失去了控制。
重力接管了一切。
沈休坎坐在了旁边小吃摊的塑料椅子上。
“嘭。”
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人体沉重地砸在塑料椅子上发出的沉闷声音。
但在沈休坎的脑海里,这一声却堪比核弹爆炸。
接着,是一声被强行扼杀在喉咙深处的、变了调的悲鸣。
“呃——哈啊——!”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张濒临断裂的弓弦。
双手死死抓住了桌子的边缘,指甲在劣质的防火板桌面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白色。
痛。
伴随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错位感。
(就是回到了该待的地方)
物理规则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残酷的一面。
(总而言之就是沈休坎很难受)
“唔!”
这一下跌落,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所有试图逃逸的囚犯,都被这残酷的狱卒全部抓回了牢房。
(细节描写,但不让写)
沈休坎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个还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盒边。
太刺激了。
真的太刺激了。
(好吧,我写得确实很过分)
“坐着吃吧。”
师尊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沈休坎艰难地从桌面上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师尊。
他的嘴唇在颤抖,红肿得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
吃?
还吃?
他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任何东西。
(就是沈休坎吃饱了)
但他不敢违抗。
师尊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违抗的神谕。
他颤抖着伸出手,重新拿起那个勺子。手抖得厉害,勺子在碗边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机械地挖了一勺已经有些化水的冰粉,送进嘴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体内那股翻腾的燥热。
(就是越狱结果被抓回去了)
沈休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只能拼命地吃,以此来掩盖那种感觉。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旁边有一对情侣正在互相喂食,笑声清脆。
对面有个小孩正在哭闹着要买玩具。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只有他不正常。
他像是一个异类,怀揣着满腹的秘密,混迹在这些普通人中间。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在某种隐秘的角落里,生出了一丝变态的快感。
只有师尊知道。
只有师尊知道他在经历什么。
戚冥豫是这一切的主宰,是给予他痛苦与快乐的神明。
直到师尊起身。
“我们去看电影吧。”
沈休坎才终于从那种濒死般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看电影。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一道新的催命符。
好消息是,那里很黑,有软座,不用像现在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坏消息是,那里很黑,有软座,意味着师尊的行径不可捉摸。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扶着桌沿,试图站起来。
“嘶”
(物理作用啦,自己想吧)
沈休坎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赶紧抓住了师尊的手臂,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师尊身上。
“没、没事腿麻了”
他苍白着脸解释道,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师尊没有拆穿他,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坚定而温和,带着他向电梯口走去。
这一路,对沈休坎来说,堪比长征。
(就是说沈休坎回去要换衣服了)
但他不敢停,也不敢走得太慢。
只能咬着牙,像个刚刚受过刑的犯人一样,跟在师尊的身后,一步一挪地向着那个未知的黑暗走去。
电梯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沈休坎打了个寒颤。
电影院在顶楼。
随着电梯的上升,失重感再次袭来。
沈休坎闭上眼,靠在电梯壁上,绝望地想:这漫长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