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坎当然可以选择放弃啊。”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宽容和宠溺。
“这样休坎就直接欠我十次了,加上之前的三次就是十三次。”
十三!!!
沈休坎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
他看着师尊。
戚冥豫正仰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师尊的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让他爱得要死又怕得要死的微笑。
“而且我玩高兴了才算一次,在我没有玩够之前,休坎是不能以下犯上哦。”
不能以下犯上?
这句话在沈休坎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禁咒,封印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忍受了分别之苦。
他忍受了克苏鲁的低语。
他甚至接受了今天这个样子去逛街。
他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他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那个把他奉若神明的师尊压在身下看着他染上别样的色彩吗?!
那是他沈休坎喜欢上师尊的执念。
是支撑他作为一个攻的最后尊严。
而现在,师尊告诉他,如果放弃,就要背负那么多的债务。
而且这十三次的计量单位,不是时间,不是数量,而是——师尊高兴了。
什么叫高兴了?
以师尊现在这种恶趣味的程度,一次高兴可能就是一整天,甚至三天三夜!
十三
那得是多少个日日夜夜?
那得是多少种千奇百怪、羞耻度爆表的玩法?
等到那十三次还清,他恐怕早就被玩成了看见师尊就腿软的废人了!
到时候还谈什么以下犯上?
到时候恐怕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陷阱!
这是不加掩饰的阳谋!
沈休坎的眼睛瞪得滚圆,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的嘴唇颤抖着,看着师尊那张近在咫尺、俊美无俦却又残酷至极的脸庞。
他在师尊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看到了掌控,也看到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不不行”
沈休坎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抗争。
“不能不能不算数”
“嗯啊——!”
沈休坎惊呼一声,腰身一软,整个人瘫软在戚冥豫怀里。
他们紧紧相拥。
于是,那个尴尬的、羞耻的事实,再也无法掩盖。
这种事实让沈休坎羞耻得几乎想要咬舌自尽。
他的脸埋在师尊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看师尊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
沈休坎内心崩溃大哭:“我不干净了!我真的不干净了!而且师尊肯定感觉到了!救命啊!这算什么啊?不能!我是攻!我是1!我不能接受十三次的债务!那是无期徒刑啊!呜呜呜”
沈休坎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师尊肩膀的衣服里。
他在颤抖。
整个人都在颤抖。
理智告诉他,放弃吧,躺平吧。
不能欠债。
绝对不能欠债。
一旦欠下这笔债,他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他必须忍。
“我我不放弃”
过了许久,沈休坎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和水汽的浅褐色眸子,死死地盯着戚冥豫。
“我不放弃”
“这这一点点而已弟子弟子还受得住”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划过下颌线,最后滴落在戚冥豫的手背上。
他在逞强。
他在用一种几乎是一戳就破的脆弱姿态,在师尊面前逞强。
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以下犯上的目标。
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执着,这种即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依然试图反抗的韧性,恰恰是最能激发施虐欲的燃料。
戚冥豫看着他。
看着他明明已经快要崩溃,却依然咬着牙,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而死撑的样子。
戚冥豫觉得挺好玩的。
师尊的手指再次收紧。
戚冥豫甚至坏心眼地往上顶了一下膝盖。
“唔——!”
沈休坎瞬间瞪大了眼睛,脖子猛地向后仰去,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了一声像是溺水者般的抽气声。
那一下。
致命打击。
但沈休坎没有求饶。
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出血,硬生生地把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求饶给咽了回去。
他不想欠债。
死也不想。
“既然不放弃”
戚冥豫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沈休坎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那这颗算什么呢?”
“第四次?”
沈休坎的呼吸停滞了。
承认吗?
如果承认,那就是第四次。
离永无翻身之日又近了一步。
“不不是”
沈休坎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大脑在极度的羞耻和恐慌中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是这是它自己跑出来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想要”
这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
但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博弈的空间里,逻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态度。
是戚冥豫愿不愿意放过沈休坎的态度。
戚冥豫微笑着,提出了一个更加魔鬼的建议。
“如果能当着为师的面这次就不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