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折叠的眩晕感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鼻尖萦绕的那股独属于电影院的爆米花甜香和封闭空间特有的闷热气息便被瞬间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沈休坎最熟悉的、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特有的味道——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着陈旧书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板栗花香。
脚下那种踩在虚空中的失重感骤然消失，变成了坚实的复合木地板。
“咚。”
这是一声极其沉闷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
沈休坎根本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也没力气去寻找平衡。
在空间转换完成、双脚触地的那一瞬间，他那双早已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被折磨得酸软不堪的腿，彻底宣布罢工。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惯性让他往前扑倒，双手狼狈地撑在茶几边缘，指尖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狰狞地凸起。
“哈哈啊”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着某种尚未平复的惊恐。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没有了那些带着探究、好奇的路人目光。
没有了那种随时随地心理压力。
沈休坎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跪势，不敢乱动。
因为随着刚才那一摔，摔得沉甸甸的。
（没啥，就是沈休坎的感受）
但至少安全了。
沈休坎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下一秒，师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头顶上方炸响。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沈休坎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
沈休坎猛地抬起头。
戚冥豫正坐在那张他花了几百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布艺沙发上。
那原本有些塌陷、甚至带着点污渍的沙发，此刻因为师尊的存在，仿佛变成了九天之上的神座。
戚冥豫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含着一丝让他看不透、却本能感到战栗的笑意。
san次。
这两个字在沈休坎的脑海里疯狂回荡，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原来
师尊都知道。
师尊一直都在看着。
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在那小心翼翼地挪动。
师尊不仅知道，师尊还在心里默默地计数。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他的失守，每一次他的狼狈，都是师尊眼中的一场表演。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比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要猛烈百倍，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沈休坎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剥了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他在努力地维护着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而在师尊眼里，这不过是增加情趣的一环。
沈休坎内心崩溃：“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他在数数！他是变态吗？！天啊杀了我吧！(wДw)”
沈休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距离这一天结束，还有整整十一个半小时。
可是沈休坎现在就要罢工了。
别说坚持十一个小时。
就算再坚持一个小时，他都没有把握。
但是师尊的意思是还要继续？
还要这样，度过这漫长的下午和晚上？
“师、师尊”
沈休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明显的哭腔。
他松开了撑在茶几上的手，改为双手撑地，膝盖在地面上蹭了蹭，向着沙发的方向挪动了两步。
就像是一只犯了错、正在祈求主人宽恕的小金毛。
“弟子弟子知错了”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露出了那截脆弱白皙的脖颈。
此时此刻，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t恤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脊椎的线条。
“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真的很难受那个绳子磨得好痛”
他在示弱。
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知道师尊吃软不吃硬。
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可怜、足够顺从，或许或许你能大发慈悲，哪怕只是哪怕，让他稍微休息一下。
哪怕他喘口气也好。
然而，他忘了。
现在的戚冥豫，并不是那个在修真界清冷禁欲的仙尊。
而是在这红尘俗世中，刚刚被挑起了兴致、撕下了一半伪装的神明。
戚冥豫看着脚边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看着他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耳根，看着他那虽然在求饶、身体却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的模样。
戚冥豫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轻微的声响，在沈休坎听来，却像是某种审判前的倒计时。
但他不敢。
在师尊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一天还没过完”
他绝望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抬头看着师尊，眼神涣散，眼角挂着泪痕，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
“师尊休坎休坎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颤抖着上扬，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他在撒谎。
沈休坎是神，是与戚冥豫同源的神。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于修真者的肉体来说，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
他只是在心理上觉得自己要坏掉了。
是糅杂了许多刺激的感官，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但这种错觉，恰恰是最迷人的。
戚冥豫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前倾身子，伸出手，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受不住？”
戚冥豫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是为师记得，休坎之前可是求着为师给更多的。”
沈休坎的脸瞬间爆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好汉不提当年勇。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师尊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了下去。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
沈休坎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师尊伸出手的动作，整个世界就旋转了九十度。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那种熟悉的、被绝对力量掌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沈休坎被戚冥豫带着起来，跨坐在戚冥豫身上。
他的额头抵在师尊的锁骨处，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热气喷洒在师尊的颈侧，带着明显的颤音。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已经是羞耻的极限时，师尊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从下方幽幽传来。
这一次没有发，因为感觉都写出来了，就不需要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