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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废帝遗诏现世,贵妃娘娘跪求我饶命(1 / 1)

郑嵘被按跪在泥泞的地上。

铁甲沾满了泥水,头盔早不知掉在哪里,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他试图挣扎,但萧执的亲兵用膝盖死死压着他的背,绳索勒进皮肉,疼得他闷哼一声。

营地里火光通明。

萧执的大军已经完全控制了这里。士卒们举着火把,将雨夜照得亮如白昼。郑嵘麾下的士兵大部分已经缴械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也被迅速制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雨水的湿气,还有战败者特有的颓丧。

萧执站在郑嵘面前,银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手中握着那卷明黄绢帛,遗诏的边缘在风中轻轻颤动。

“郑嵘,”萧执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帝遗诏在此,虎符在我手中。你还要继续抵抗吗?”

郑嵘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盯着那卷绢帛,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假的……”他嘶声道,“都是假的……萧执,你伪造遗诏,图谋不轨,你才是乱臣贼子!”

“是吗?”萧执展开绢帛,将内容高声宣读。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特别是那些原本效忠三皇子的将领,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先帝遗诏废三皇子,赐萧执虎符——这意味着他们过去所有的忠诚,都成了谋逆的罪证。

“这不可能……”一个副将喃喃道,“三皇子是皇上亲封的监国,怎么会……”

“监国?”沈未曦走上前,她身上那件素白衣裙已经沾了泥点,却丝毫不减气势,“三皇子宇文晟,趁皇上病重把持朝政,软禁太医,隔绝内外。这些事,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还是说,你们明明知道,却选择装聋作哑,甚至助纣为虐?”

没人敢接话。

雨声填补了沉默的空白。

郑嵘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先帝遗诏!好一个清君侧!”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执,沈未曦,你们赢了,赢在比我们更会演戏,更会编故事!”

他猛地挣扎,亲兵差点按不住他。

“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郑嵘死死瞪着萧执,“三皇子在京城还有五万禁军,江南各州府还有他安插的人!你们杀了我,还会有别人!这场仗,永远打不完!”

“那就打。”萧执的回答简短而坚决,“打到这天下再没有乱臣贼子,打到黎民百姓能安居乐业,打到先帝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他收起遗诏,对亲兵道:“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回京后,交由三司会审。”

“是!”

郑嵘被拖走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沈未曦,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刻进灵魂深处,带去地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沈未曦才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她晃了晃,萧执立刻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他低声问。

“没事。”沈未曦摇摇头,目光却投向营地的另一个方向,“晚枫……晚枫在哪里?”

水牢建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一半在地下,入口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铁门。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那股腐臭的气味——污水、霉斑、还有伤口溃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萧执拦住沈未曦:“里面太脏,我让人把他带出来。”

“不。”沈未曦坚持,“我要亲自去接他。”

她知道晚枫那孩子有多要强。被关在这种地方,一定觉得屈辱又难堪。如果她站在外面等着,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她要进去,要让他知道,姐姐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萧执沉默片刻,最终让步:“我陪你。”

铁门打开,一股更浓的臭味扑面而来。

沈未曦屏住呼吸,提着灯笼往下走。台阶很窄,上面长满滑腻的青苔。底下是半人深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大半身子泡在水里,只有头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晚枫!”沈未曦的声音在颤抖。

她几乎认不出他了。那个记忆中清秀倔强的少年,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手腕处磨得皮开肉绽,伤口泡在水里已经发白溃烂。

听到声音,晚枫艰难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沈未曦的脸,先是愣了愣,然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姐……”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来了……”

沈未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顾污秽,踩着污水走过去。萧执想拦,却被她推开。水淹到她的小腿,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毫不在意。

“别动,姐马上救你出去。”她声音哽咽,伸手去碰那铁链。锁很结实,徒手根本打不开。

萧执上前,抽出佩剑。剑光一闪,铁链应声而断。

晚枫失去支撑,身体往水里滑。沈未曦赶紧抱住他,却因为力气不够,两人差点一起摔倒。萧执及时伸手,将晚枫从水里捞起来,打横抱起。

“走。”

他们离开水牢,回到地面上。雨已经停了,夜空露出几颗星星。

亲兵早已准备好干净的营帐、热水、药物和衣物。萧执将晚枫放在榻上,沈未曦立刻扑过去,用温水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他的脸。

“疼不疼?”她问,声音轻得像怕吓到他。

晚枫摇摇头,眼睛一直看着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胡说什么。”沈未曦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他脸上,“是姐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卷进这些事情里,不会受这些苦……”

她仔细清理他手腕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伤口很深,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骨头。她每擦一下,心就跟着抽痛一下。

军医进来了,要给他上药。

“我来。”沈未曦接过药瓶,小心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晚枫疼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不吭声。

“疼就喊出来。”沈未曦心疼地说。

“不疼。”晚枫看着她,眼中泛起水光,“姐在,就不疼。”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未曦的心理防线。她放下药瓶,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日子的担忧、恐惧、自责,全部宣泄出来。她怕他死在郑嵘手里,怕他们姐弟再也见不到面,怕自己来不及说一声原谅。

“对不起……晚枫,对不起……”她一遍遍重复,“姐姐当年不该那么对你……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沈家……对不起……”

晚枫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声音哽咽,“我不该信沈未雪的话,不该误会你……姐,其实我早就后悔了,但我不敢回来找你……我怕你不肯原谅我……”

“傻瓜。”沈未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原谅你?”

她擦掉眼泪,露出一个笑容:“从今以后,姐姐再也不让你受苦了。等回京,你就住在侯府,咱们姐弟再也不分开。”

晚枫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滑落。

营帐里烛火温暖,将姐弟俩相拥的身影投在帐壁上。萧执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想起自己的亲人,那些早已逝去的面孔。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摇摇头,挥散那些念头,转身走出营帐。

夜色已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但萧执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酝酿。

沈未曦守着晚枫直到他睡着。

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已经散去。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起身走出营帐。

萧执正在外面等她。

他换了身常服,月白色的长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见她出来,他伸出手,沈未曦自然而然地将手放在他掌心。

两人并肩走在营地中。雨后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有士卒巡逻的火光,像星星点点的萤火。

“晚枫怎么样了?”萧执问。

“睡着了。”沈未曦轻声道,“军医说伤口要养一阵子,但性命无碍。就是这些年吃了太多苦,身体底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补。”

萧执点点头:“回京后,我请太医给他看看。”

沈未曦抬头看他:“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萧执握紧她的手,“他是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未曦心头一暖。她靠在他肩上,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遗诏和虎符,”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执沉默片刻:“这两样东西,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京城。用不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说我萧执恃功专权,图谋不轨。”

“那你还接?”

“不得不接。”萧执停下脚步,看着她,“未曦,你知道先帝为什么要把这两样东西留给我吗?”

沈未曦摇头。

“因为先帝知道,三皇子一旦掌权,必成祸患。但他又不能公然废太子——朝中支持三皇子的势力太强,硬来只会引起内乱。”萧执的声音低沉,“所以他把这个责任交给了我。他希望我在关键时刻,能用这遗诏和虎符,拨乱反正。”

他苦笑:“说白了,我就是先帝选定的那把刀。脏活累活我来干,骂名我来背。事成之后,如果新君贤明,或许能得个善终。如果新君猜忌……”

他没说下去,但沈未曦明白了。

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取死之道。

“那我们不做了。”她突然说,“萧执,我们带着晚枫离开京城,去江南,去岭南,去哪里都好。不管这天下谁坐,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萧执看着她眼中的急切和担忧,心中一软。

“傻话。”他轻抚她的脸,“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就算我们想退,三皇子会放过我们吗?郑贵妃会放过我们吗?那些因为遗诏和虎符而记恨我们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他抬头望向京城方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既然退不了,那就只能前进。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清理的人清理干净。然后……”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然后我就辞去一切官职,做个闲散侯爷。陪你做生意,陪你看山水,把欠你的时光都补回来。”

沈未曦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承诺有多重,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但她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阳明天会升起。

“好。”她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骑快马冲进营地,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染血的信,嘶声喊道:

“侯爷!京城急报——!”

萧执和沈未曦脸色齐变。

亲兵接过信,递给萧执。他快速拆开,只看了几行,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了?”沈未曦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萧执将信递给她,声音冰冷:

“皇上驾崩了。郑贵妃控制了皇宫,封锁消息,伪造传位诏书,要立三皇子为帝。京城已经戒严,我们的人……全被困住了。”

沈未曦的手在颤抖。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成。但内容清晰得令人心寒:皇上于三日前突然病逝,死因可疑。郑贵妃联合禁军统领,软禁了所有可能反对的宗室和大臣。现在京城已经成了铁桶一块,只等三皇子回去“继位”。

“还有,”萧执补充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郑贵妃下了懿旨,说我们伪造先帝遗诏,拥兵自重,图谋造反。命天下兵马共讨之。”

沈未曦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的招数。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一旦这个罪名坐实,萧执就会从“清君侧”的忠臣,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多七天。”萧执道,“三皇子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正从江南前线往回赶。如果让他先进了京城,坐上龙椅,一切就晚了。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赶到,用遗诏和虎符,揭穿他们的阴谋。”

他看向沈未曦,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但这一路不会太平。郑贵妃一定会派人在沿途截杀。而且就算到了京城,也要面对五万禁军。这一去……九死一生。”

沈未曦握紧他的手。

“那就一起去。”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萧执深深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去京城,会一会这位郑贵妃,看看是她棋高一着,还是我们道高一丈。”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轻装简从,全速赶往京城!”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安静的营地瞬间沸腾。士卒们虽不解为何突然要连夜赶路,但军令如山,无人质疑。

沈未曦回到营帐,晚枫已经醒了。

“姐,出什么事了?”他撑着坐起来。

沈未曦简单说了情况,晚枫脸色一白。

“我也去。”他挣扎着要下床。

“你伤还没好,留在这里休养。”沈未曦按住他,“等京城的事处理完了,姐来接你。”

“不行。”晚枫固执地说,“我知道我武功不如侯爷,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至少我能保护你。姐,让我去吧,我不想再一个人等着了。”

他看着沈未曦,眼中是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坚持:“我已经错过你这么多年,不想再错过了。”

沈未曦心中一酸,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侯爷安排,不许逞强。”

“我答应。”

半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萧执一马当先,沈未曦和晚枫坐在马车里。队伍像一条长龙,在夜色中向着京城方向疾行。

沈未曦掀开车帘,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江南。这场仗,终于要从边疆打到京城,从战场打到朝堂了。

她摸了摸袖中的遗诏和虎符,又看看身边闭目养神的萧执,心中忽然平静下来。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有他在,她就不怕。

马车碾过官道,扬起一路尘埃。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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