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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1 / 1)

雪,寂寂地下着,覆满了林间的空地与蜿蜒小径。当最后一个人也无力地倒在雪泥混杂的血泊中,那一直悬浮在半空、仿佛没有重量的身影,才悠悠地飘落下来。

他的脚尖轻轻点地,竟未在松软的积雪上留下半分痕迹,一身宽大的黑袍在凛冽的寒风中纹丝不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围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缓缓踱步,或者说飘移,黑色的袍角偶尔拂过僵直的肢体,像是在检阅一批粗劣的造物。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略显圆润的下巴。忽地,一声轻笑从那阴影下传出,嗓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稚嫩,与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咯…嘻嘻”

笑声未歇,数道如有实质的黑雾便从他袖中钻出,蛇一般扭动着,精准地没入每一具尸体的眉心。

原本气息全无、眼神空洞的“人们”猛地一颤,关节发出“咔啦咔啦”生涩的响声,竟一个个重新站了起来。只是他们全都耷拉着脑袋,四肢下垂,动作僵硬而同步,宛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在雪地上投下蹒跚歪斜的影子。

“啧。”斗笠下传来清晰的咂嘴声,满是嫌弃与不满。他抬起一只裹在黑色手套中的小手,食指轻点着下巴,“这样就没意思了死气沉沉的,玩不了多久便会坏掉。”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死寂的林地诉说。接着,他转过身。这时才能看清,他背上竟负着一个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粗布包裹,那包裹几乎有他大半个人高,看起来沉甸甸的。他有些笨拙地解开系带,将包裹从背上卸下,然后不甚爱惜地随手一摔——“噗”一声闷响,包裹砸在蓬松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也压塌了好大一块积雪。

这个头戴斗笠的小矮子随即毫不在意地跪趴在包裹旁,开始在里面翻找。碎雪沾在他的黑袍上,他也毫不在意,只听得包裹里传出零铃哐啷的轻微撞击声,在这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他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雀跃的“啊哈!”,随即从一堆杂物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的木盒。那木盒样式古朴,表面刻着扭曲难辨的花纹。他将木盒捧在手心,轻轻摩挲,斗笠微微抬起,目光似乎穿越了密林的遮蔽,投向远方。

“若是在此地,留下些‘名门正派’残害无辜、屠杀百姓的痕迹再将此事巧妙地宣扬出去,”他喃喃低语,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恶意,“那些自诩正义的傻瓜们,定然会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蜂拥而至吧?届时,便会有新的、更鲜活的玩具送上门来了嘻嘻,那可就好玩了。”越想越觉得有趣,那略显稚嫩的笑声再次响起,低低地、持续地回荡在血腥弥漫的林间空地上,与呜咽的风声混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距离那血腥林地百里之外的一座小镇,气氛却平淡得多。

经过明月山庄那场不堪回首的变故,杨清雪便与几位同伴在此赁了一处清静的小院暂居。

这些日子,她病了。病来如山倒,或许是心力交瘁,或许是寒气入体,她一连数日缠绵病榻。

那日师父冷漠决绝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深深刺入她的心底。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破裂,便再难回到从前。

这份认知让她心底泛开无尽的苦涩,像咽下一口隔夜的冷茶,寒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是她,亲手将那个曾经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从自己身边推开了。望着窗外一方灰蒙蒙的天空,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笑意,苍白憔悴的脸上唯有黯淡。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廖晗端着刚煎好的药,步履虽匆忙,眼睛却紧紧盯着手中那只青瓷碗,生怕洒出一滴。浓褐色的药汁在碗中晃荡,升腾起带着苦涩草药味的热气。他将药碗小心地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发出轻微的“磕哒”声。

瞧着榻上的人儿依旧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单薄的背影透着化不开的哀伤,廖晗心里揪紧,一阵强烈的局促与愧疚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行事鲁莽,连累了她,更害得她与师尊反目。这个向来粗豪惯了的汉子,此刻搓了搓手,脸上带着长辈做错事般的不安,声音放得又低又缓:“雪丫头,药好了,趁热喝了吧。”

他端起碗,递到杨清雪面前。杨清雪这才缓缓转回头,看了眼那碗浓稠的药汁,眉头立刻蹙起,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嘴唇抿得发白。廖晗瞧见她眼圈仍是红红的,显然又独自垂泪许久,心中更是一阵难受。他笨拙地劝慰,声音干涩:“丫头,心里要是憋得慌,别忍着。骂叔两句,或者或者等你好些,叔带你出去散散心?你这样总闷着,身子怎么吃得消?”

可杨清雪依旧沉默,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廖晗举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只得讪讪地收回,将碗重新放回矮几上,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担忧:“那先放着,待会儿一定记得喝,凉了更伤胃。”

“廖叔。”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让她静静时,一声极轻、极沙哑的呼唤响起。

廖晗猛地顿住,立刻回过身,几乎是抢步到床前,弯下腰应道:“哎!叔在呢!”

杨清雪没有立刻看他,只是怔怔地望着素色的被面,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滑落,一滴,两滴,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缓缓从唇间挤出:“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看着她泪眼朦胧、脆弱不堪的模样,廖晗只觉得心像被什么攥住了。这次祸事因他而起,他满心只想着弥补,恨不能立刻做些什么来减轻她的痛苦。他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你说!只要叔能做到,绝无二话!”

杨清雪这才抬起泪眼,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哀伤与一丝微弱的期盼,望向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弃恶从善,乐善好施。”她顿了顿,仿佛在汲取勇气,重复着那句深入骨髓的古训,“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她在劝导他,用尽此刻病中残存的力气。她是真的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望眼前这个亦正亦邪、行事但凭喜恶的廖叔,能够从此走上正途,洗心革面,做个坦荡的好人,不再沾染那些阴私恶业。

“助人为乐?做好事?”廖晗认真听完,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消化这几个简单的字眼所包含的沉重意义。旋即,他脸上露出恍然和一种“找到方向”的振奋,用力一拍大腿,“就这事儿?包在叔身上!你且安心养病,叔这就去办,让你瞧瞧你廖叔说话算话!”

见人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满满,反倒让杨清雪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需要费尽唇舌,甚至做好了长期劝说的准备,去引导这块顽石慢慢步入正途。

她苍白的脸上神情一片茫然,呆呆地看着廖晗,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许戏谑或敷衍的痕迹,却只看到一派急于为她做点什么的认真。

“好丫头,你就等着瞧吧!”廖晗见她不语,只当她默许,心情顿时由沉重转为一种找到了具体行动目标的急切。他伸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头,手到半途又改为轻轻拍了拍被子,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厚重的靴子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药味苦涩地弥漫。杨清雪怔怔地望着那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心中涌起一丝极微弱的、不敢确信的慰藉。“真的会好吗?”她低声自问,声音飘散在空寂的房间里,得不到回答。

良久,她幽幽叹了口气,伸手端起了那碗已变得温热的药。浓重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她皱紧眉头,闭上眼,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难以形容的苦味瞬间席卷了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让她忍不住捂住嘴,蹙眉强忍着。

这生理上的苦涩,却奇异地勾起了心底更深沉的酸楚。师父那冷漠的眼神再次浮现,看她如同看一个陌生人,再无往昔半分温情。“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她忍不住这样想,心口传来细密的疼痛。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始终藏在袖中的那个旧荷包,粗糙的布料摩挲着掌心,那是师父早年送给她的。冰凉的泪水无声滚落,正正滴在那褪了色的刺绣上,缓缓洇开。

“不会的”她徒劳地安慰自己,声音轻得像叹息,“师父只是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我”可是,接连两次,都是因为自己,让师父失望、伤心,甚至可能陷入了险境。一想到此,无边的羞愧便淹没了她。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去祈求相见呢?

多年来的等待,小心翼翼的期盼,曾经支撑着她走过无数艰难时刻的那盏暖灯,似乎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彻底熄灭了,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灰烬,和一场空洞的梦。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檐下的阴影里,正躲着三个屏息凝神的人。周妍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屋内杨清雪孤寂落泪的背影,眼圈也跟着红了,满心自责,用气声对身旁两人说道:“都怨我们要不是我们硬闯,杨师姐也不会去求人,她也不会跟师父闹到这般决裂的地步”

一旁的柳梦沁听了,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辩解:“那也不能全怪我们谁让她师父在庄子里弄那些害人的玩意儿?我们也是也是想查明真相。”

“可人家是在自己院子里布的阵,”周硕抱着胳膊,眉头紧锁,显得更为理智些,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破天,也是我们不请自入,私闯了禁地。细究起来,终究是咱们不占理。”

周妍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去,抽了抽鼻子,望着屋内杨清雪憔悴的侧影,心疼不已:“杨师姐都是为了护着我们才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得想想办法,帮帮她才行啊。至少至少让她和黎王前辈能再见一面,把话说开也好。”

柳梦沁抬起头,脸上也少了平日的骄纵,多了几分真实的烦恼与无力:“可是我们去过黎王府了,门房说,黎王前辈那日离开山庄后,没多久就出远门了,归期未定。我们现在连人都找不到,怎么帮?”

话音落下,三人默契的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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