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柔忍不住发抖。
却随着皇上越过她的身形,
追着看去,
她想看看皇上会怎么对墨柳行,
她想看看刚刚还拿着矛头对准他们的皇上,在她离开他后,
会怎么对他,
会怎么对她的墨柳行。
颤萧靖柔抖着大着胆子,直起摇摇欲坠的身子。
边大口喘着气,边颤颤巍巍地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来,转身。
她转身去看,
透过站成一排小太监的缝隙,
眼睛愣怔地,看着墨柳行的方向。
此程中线的地方,重新站上了别的人。
一把明黄的伞,失了重,朝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倾斜着。
此时墨柳行白色的衣袍身边去了,大红鸾羽的春色女子,
重新覆上了男子亮眼的金丝明黄色。
萧靖柔看着,皇上拿着的那伞,
越来越倾,越来越下,
最后终于严严实实地替墨柳行挡住了头顶上的万千风雪。
是啊,不知已经停了的雪,
又何时开始下了呢。
尽管墨绯夜站着,他高高在上。像是要随手拿出帕子,无趣地施舍给地上的人。
可是无人见帝王的面上,又是怎样的风景。。。
总之,不是高兴的。
高台上,透过遮挡的人群和万千风雪的萧靖柔,
在明明确确看到,皇帝墨绯夜的那把明黄伞,
为他墨柳行倾倒,
为他墨柳行偏身淋雪。
遮住了墨柳行头顶的一身风雪时,
萧靖柔便一口气松了,
她轻轻看着远处,嘴角勾起的笑和眉下的眼泪一同落下。
墨柳行你看,我又一次赌对了。
你们终究是这一同长大,只要自己不夹杂在你们的中间,
你们之间还是有旧情的。
只要自己不夹杂在你们的中间,
你哥哥就还是会护着你,
真好,真好啊。
萧靖柔笑的满足,又带着一丝凄厉。慢慢的挪动着从远处收回视线,
又抬头看了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一排小太监。
确定,他不会看见她跪在雪地里的狼狈样后。
那拼命咬紧的牙关,终于松了,
一口鲜血终是放下心后,忍不住的从嘴角中喷出。
“扑通”一声起,萧靖柔便身若浮萍一般,
随着天上的雪一同重重跌落到地上。
顿时便溅起雪沫纷飞,
天上的雪还在下,曾经萧山王府,
金尊玉贵的小郡主,如今长大了,及笄了。
此时却倒在了人后,倒在了有他的地方,
倒在了他不会看到的地方。
大雪静静的下,一层又一层覆在她大红色的披风上,又轻又柔。
那雪真大,像是要将她生生活埋了去。
她的四周满是人,却无人来扶她,
再无人为她撑一把伞,再替她挡一挡刺骨阴寒的风雨冬雪。
是呀,这世间,墨柳行还有一个哥哥。
可是那个倒在雪地中的小郡主,再没有亲人存世了。
再没有人来扶她起身了。
而远处的墨绯夜却在让人将自己的弟弟扶起来,
【地上寒,去,
扶,朕的弟弟起来。】
在两名宫婢的手快要碰到,他衣衫时。
站着撑伞的皇帝墨绯夜,却冷淡起了声,
他后悔了,抬手示意那两个快挨近墨柳行的婢女退下。
他又反悔了,他不想让别的人来碰他的弟弟:
【退下吧。】
尊贵的明黄龙袍微微抖了抖。
像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墨绯夜蜷着手指,踌躇了一瞬,
最后他亲自弯下腰,明知会被自己弟弟拒绝拂开,
却还是从龙袍中,伸出了一莹白养尊处优的手。
果然那手还没有碰到墨柳行,就被墨柳行无情的狠狠甩开了!
就是墨柳行的这一甩,
让这大雪中唯一撑起的那把伞,
漫天大雪里,偏离了轨道的伞斜着,
为地上跪着的人,遮不住了大雪。
于是,洋洋洒洒的大雪开始向着疯狂他们涌来,
雪花落在眼睫上,压弯了墨绯夜的双眼。
真重啊!
可是此时墨绯夜眼中,只有跪在地上,
仰着头,红着眼眶,满是脆弱,又憋着不落泪的他的阿行,
他看着他的阿行,
看着他,红着眼眶,微瘪着嘴,质问反问自嘲的向着他。
【哥哥,你如今满意了吗?
哥哥,你如今又开心了吗?
哥哥你看着弟弟我跪在地上,也求不下她,也抢不过你,
哥哥开心了吗?
哥哥就!一定要将她从我身边抢走吗?!
哥哥就一定要看着阿行这般,狼狈,痛苦的样子吗?
哥哥就一定要逼着阿行去恨你!
去怨你嘛!
好,
好!
那就,如你所愿,!
那就,如哥哥所愿!!
那就,如圣上所愿!!】
墨绯夜还尚未从回神,
墨柳行就已经,自顾自地从地上站起来后,就转身走了。
他甚至都没有,再回头寻着看一眼,
大雪中还站着,雪地里还倒着的任何一人,
只是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积雪,
又弯腰捡起了那把斑驳长剑,重新悬挂在自己的腰间。
一狠声,
剑入鞘的声音清脆响亮!如惊雷炸地!只能承受着主人的愤怒!
被质问到无声的墨绯夜,还没有做出反应,
他耳中就回荡来自己弟弟那句冰冷如寒铁、毫无感情的话!
若刚刚他的话是来剜他的心的,
那么现在墨柳行的话就是要他命的!
【圣上既然!
既然!非要!
将她从我的手中抢走!
那就最好好好待她!
那就一定一定!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定一定!不要让她受一点伤害!
否则!
否则!墨绯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否则!墨绯夜!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抢了她,
如果抢了她,
如果抢了她!
却不好好待她!却不好好待她!!】
后面的这几句,墨柳行寐说一句抢了她,就喘一句!
像是话难说,气难咽一样!
说着说着,背对着墨绯夜的他,又自己红了眼眶,这一次,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雪地里,
一砸一个深深的洞,
一砸一个深深的印记!
说到最后他的话都带上了哽咽!带上了疯狂!
【否则!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我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到时我一定会杀了你!
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墨绯夜,
你不要逼我,
你不要逼我墨绯夜!
你不要逼我杀了你墨绯夜!】
墨柳行说完,便踉跄着脚步,
捂住实在疼痛到让他自己都摇头,晃头的心脏,
慢慢朝着宫门一步一步行去,
逆着大雪的路,并不好行,
但墨柳行还是迎着风雪行到了宫门处时,
而然看着这宫门,墨柳行双腿却像被灌了铅般,
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在众人琢磨不透的下一刻,
墨柳行,便猛地拔出身上佩的锋利的长剑,
如疾风般,发疯似的朝着那朱红的宫门砍去。
一下一下!
刀刀剑光闪烁,如流星般劈着大雪。
像是泄愤一般!
但更多的是,恼怒自己空有预知未来的先机。
却还是无力更改那结局的胡刀乱砍!
一番无端的小儿之举毕后!
直到墨柳行发疯般劈到力竭!再也拿不起自己的剑,
他才笑着,
笑着,
退着,
退着,
看着被自己劈到残破的朱红的大门,
笑出泪的步步退,步步退,步步退,直到退到大雪中再看不见了他。
隔着万千风雪的另一头,
墨柳行便弃了自己征战多年、视若己命的佩剑。
弃了这刚刚还捡起,挂在身上的长剑。
弃了刚刚劈到力竭也没有扔下的剑,
他颤抖着手,抹去了脸上欲掉的泪,
闭着眼,昂起头淋着雪,
平复了,
好久好久后,
他才再睁开眼,
松开了刚刚拼命握紧拳,此时松开手却,还在不断颤抖的双手。
他再睁眼开眼时,
那个大安的战神小王爷就又回来了,
又变回了那个,世人眼中,冷血无情,杀人如麻,战无败绩的墨小王爷。
像是刚刚深情落魄的人不是他般,
大雪中,
墨柳行身后发丝迎风裹雪,胡乱飞着。
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墨王府侍从恭敬递上的鞭子。
最后还是飞身上马,
不得不咬牙咽下这口气,只得!只能!将她留在这,
留在那皇宫中!
留在别的,男人那里!
疾风大雪带走了策马,拼命挥舞着马鞭的人,
宫门安静了许多,
墨王府的人,也依次跟着主子,尽数悄然退去。
艳曲落了幕,
宫门却还没落锁。
独留风雪中,还立着一人,
台阶下还倒着一人。
一片好不心酸的凄凉。
许久之后,那把在雪中伫立的伞,
宛如被遗弃的孤舟,
终于颓然,
滑落进雪里。
而雪依旧还在下着,
雪依旧穿过万物,
墨绯夜那个空心人,
却没有再弯腰捡地上的伞。
他只湿淋淋地等在漫天大雪中,
等着一把伞。
那么多的雪,
他一直等,
一直等,
直到墨绯夜,
把自己等成其中的一片雪。
也没有等来,
有一个人,
能像他,
为他心爱之人撑伞那样,
来为他撑一把伞。
是的,
因为,
这世界,
本就无人爱他。
此时的墨绯夜也恍惚了,
他竟然也在质疑自己这样做真的对不对,
质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萧靖柔强纳入宫,
以致于让他的阿行都恨上了他,
可是啊,
可是啊,
恨比不在乎好,
恨也比忘了好,
恨也比他佳人在怀,再也看不得他好,
是的,他嫉妒到发疯!
只要一想到他和萧靖柔是怎样!怎样!缠绵悱恻的!
墨绯夜就能气得!抓狂到疾行崩溃!
等他死了,
等他死了,
等他死了,他再去和别人女子缠绵悱恻吧!
等他死了!闭上眼了!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他就再去和别的女子白头偕老吧!
除非他死了!
除非他真的来将自己杀死了!
否则,他不会放萧靖柔出去的!
不会放萧靖柔出去的!!
站在皇帝身后的大总管李如意,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皇上的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后举起。
便赶紧上前,跪去。
【禀皇上,萧妃娘娘方才晕倒了,现还倒在雪地。
奴才看着,娘娘嘴间还溢出了血,看着像是不大好了···】
剩下的话,李如意不敢多说。
毕竟从前几日,听到属下禀告,小王爷抱着萧妃挥府后皇上黑着脸,不知砸了多少次寝宫后。
哪一次不是一边拿剑朝着柱子,当萧妃砍!
直至砍至泄力,才骂骂咧咧的作罢。
所以现在是将这萧妃娘娘囚禁起来,狠狠折磨一番!!!
还是就任其悄无声息地消失,死在这皇宫中。
还是真的按宫妃的待遇来,
将萧妃好好供着,李如意实在是不知啊。
只是,能肯定的是,
皇上确实,不仅,不在乎,这个萧妃的死活。
还,多少带着点子杀意。
李如意,弓着身子等了良久良久。
心中暗想着,这萧妃前日刚坠楼,就连身上明面处也是遮掩不住的暗伤青紫。
要是皇上再不发话,估计此时还倒在冰天雪地的娇弱萧妃。
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直接,扔去宫外的乱葬岗喂狗去了。
哎,李如意想着,
李如意按着以往的惯例想着,是将萧妃这具美丽的尸体扔去喂狗?
还是使些手段,弄到他那去,做点别的···
毕竟自己做太监这么多年,到了如今,权力也有了。
终于,下一刻,
就听皇上终于,发了话。
李如意赶紧,恭敬跪好,
露出黄白相间的两排大牙,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
【李如意,送萧妃至凤仪殿休养,
着礼部之人速往墨王府,协同安葬永安太妃。
另,传旨下去:新妃入宫,乃大喜,当大赦天下。
恕太妃之乱中的罪臣皆无罪!
还有,即日起,册封墨王爷墨柳行为摄政王。
明日起,代朕上朝理政,直至朕龙体康复之时。】
摄政王?
代行朝政!
这是鼓励墨小王爷造反?给小王爷放权吗?
皇帝墨绯夜,说完,便泄了气,
像是一瞬间就丢了魂一般。
只垂着手,转头一个人朝着深宫走去。
身后的侍从无命只能跟在身后,
离得远远,
低着头,一群人在雪地行出长长一道。
直到看不见了那雪中一行人的身影。
大总管,李如意才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可能跪得久了,李如意起身前,
竟是差点一头扎在地上。
待李如意重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伸手挣脱身旁小太监的搀扶,摆摆手道:
【无事,无事,昏了头,一时昏了头。】
李如意铁青着脸,先快步来到,萧靖柔身前。
挥了挥手,让人将大雪覆盖了好几层的人,从雪地里挖出来。
等挖出来后,李如意便眯着眼打量着,萧靖柔那如雪似莲了的面。
下意识的就想朝着,昏倒在地的美人伸出手。
身边低着头小太监,连同宫女嬷嬷们,眼看着大总管的手要碰到地上,
刚入宫的萧妃娘娘要被李总管堪油,被他占便宜时。。
却见,大总管李如意碰到萧靖柔身上披着的红羽斗篷时,
顿住了手。
疑惑的问道:
众侍从这才抬起头,其中一位年长的老嬷嬷。
上前凑近几分,趴着观察了一会才震惊着道:
【总管大人,老奴瞧着,这,这像是先帝的那件‘飞惊鸾羽’。
只是,为何会在萧妃身上穿着?】
李如意没有说什么,眸中的一丝怒火一闪而逝,
很快遮掩住。
便惺惺伸回手,退后一步。
垂着眼,手交叉,拿起腔来。
摆摆手,着人将昏迷的萧靖入扶起来。
【咳咳,送萧妃娘娘,去皇后的住所,凤仪殿。
再派太医前去,诊脉。
还有,你们几个先快步前去,领些炭火,赶紧燃起。
我们萧妃娘娘娘金贵,你们可得小心伺候,
将人好生养着,可不要死了。】
一旁伺候过先皇后的曹嬷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大总管李如意:
【凤仪殿?可是皇上母妃,上一任皇后生前的居所?
李总管确认自己没有听岔,
皇上真的要将这,新妃,入住我们凤仪殿?
这,这,这哪有刚入宫一天的妃子,就入住皇后寝殿的!!
这住了进去,那不就是既定的皇后人选吗?
李公公,你,
李如意眯了眯眼,亲自打起伞来,撑在晕倒在宫女怀中的萧靖柔头顶。
语气微恼中带着满满地不耐烦:
【曹姑姑,您也是宫中老人了,您还不相信我李如意?
就,这种事,是我李如意敢假传圣意的吗?
再说,曹姑姑,这宫中谁生谁死,那还不是皇上一句吃什么菜话般的常事,
又岂是我等可以随意揣测的。
既然皇上说养着,曹姑姑你就好生将人养着。
呵!可别半路死了的好啊!】
李如意看着曹姑姑的脸色,毕竟是照看皇上长大的情分。
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不会突然记起,这个姓曹的。
只得咬下牙,敛下不耐烦。
知道是不能撒气的对象,李如意便换上了好脾气:
【咳咳,呵呵,曹姑姑。
我还要去给前边的文武百官,传圣意呢,
曹姑姑还是赶紧安排人,安顿萧妃吧。
毕竟皇上的口谕是,让萧妃在凤仪殿休养的。】
李如意说完,将手中为萧靖柔撑的伞,塞到曹姑姑手中。
便欠欠身,
带着人,赶去前边宣读圣意去了。
嘴中还囔囔道:【得快些啊,墨王爷晋封,代行朝政,件件可是心动大事啊!
大事,大事啊!
哎,又一个大树起了,我可得得好好地笑着去啊。】
李如意行至宫门,前去墨王府的侍卫,看了眼一旁恭敬低着头的蓝名真。
谄媚地凑上前去,邀功找话说,
【李公公吉祥,这位就是萧妃娘娘要带进宫的贴身侍女,也是您之前让我去蓝家寻的我们的暗桩。
现在,她任务完成了,人也给您带回来复命了,公公您看?】
!!!
那侍卫的这句一落,就见蓝名真神色一下就变了。
李如意却眯眯眼,怪异的笑了笑,
浮沉一甩,腔又起【叫什么?】
蓝名真依旧低着头,众人看不清她此时震惊愤恨的表情,
李如意只听见眼前女子低声道:
【禀,公公,
奴婢名唤,蓝名真。】
【倒是个好听的名,也是能沉得住气的。】
李如意停顿了会,他可以说是看着皇帝长大的,比先皇伴着皇上的时间都要多。
自是最清楚皇上的脾性,
和处事了。
呵呵,也最是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有个什么下场。
但大部分都会如那王老太医一般,
哼!不死都是好的!
【呵呵,蓝姑娘辛苦了,此次萧妃娘娘能进宫,姑娘功不可没。
只是现在皇上龙体有恙,本公公还要传旨去。
你就且去凤仪殿,找曹姑姑,先在萧妃身边伺候着。
等空了,我自会在皇上面前,请示你的事。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忠心为皇上办事的,
皇上都会重重有赏的。】
李如意说完,便,直接越过,两人朝着宫门外急急行去。
哼,以她的身份,能从进宫伺候都是荣耀,
还敢上赶着来邀恩,就不怕,皇上心情不好喝茶一样斩了她!
那将领则招了招手,
唤来小太监,让人领着蓝名真前去凤仪殿。
凤仪,凤仪,九凤来仪。
光听着,就是极尊贵的。
凤仪殿前,蓝名真低着头,跟在小太监身后,恭敬地行着。
无人注意到在那阴暗角落里,她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却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那句皇上派来的暗桩,就像一道惊雷一样,
来回反复炸在她的脑海中,
让一路上的她都紧咬了牙关。
依王爷的脚程,此时应该已经回到了墨王府。也不知道,小王爷能不能发现,王府里的那个真的蓝名真有问题。
会不会知道,萧靖柔曾在他不在的时候又被逼着,死了一回。
王爷他又能不能知道,他墨王府的人,除了记兮夜外,都朝着萧靖柔下跪。
都希望她以大局为重,进宫为妃呢?
若是知道了,旧部和她之间,
他能不能为了她的委屈,为她做些什么?
又或者说,墨柳行究竟有多在乎她?
还是会就此止住,和她这个宫妃划清关系。
以后他做他的王爷,她做她的宫妃。
从此后,互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生死嫁娶不论?不闻不问,远走京城?
这一路才很长,
很暗,很难走。
在前方的小太监,终于领着来到凤仪殿正殿门口。
蓝名真还离得老远。
就听见远处正殿正门口处,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宫女们,她们阴阳怪气的音传出老远,
似是在广而告之,特意说给更多的人听的:
【哼!听说了吗?这位新来的娘娘,就是之前,咱们大安,唯一的靖柔郡主呢!
后来呢,嘻嘻被人卖到了万人尝的青楼去了呢!!】
【这我知道,靖柔郡主嘛!身子病弱一直养在萧王府。
但那郡主的封号可是先帝在时,亲封的呢!
那封地还是,咱们大安最大的吉东郡呢!
呵呵,想当时啊,不可谓是咱们全大安最风光的娇娇女呢!
不过,你瞧瞧你瞧瞧,如今啊,哼,凤凰变落汤鸡喽···哈哈···】
【切,可不是呢。还一郡之主呢,之前还是青楼郡主,现在呢是什么?
是!
【呸!青楼和宫中娘娘也是能扯到一起的!哼!就她那副狐狸精的骚样,也不知是在青楼学了什么妖孽手段。
这才勾得圣上和王爷相争呢!现在竟然,还来睡我们凤仪殿的凤榻!
她怎么配的!!
真是让人恶心想呕,呕,我看,就是我们这凤仪殿最低等倒夜香的小宫女。
都比她干净!!比她清白多了!
这样的人,还能入住凤仪殿。
呸!也不知道是顶着那张狐媚子脸,勾着多少男人的腰在多少男人床上彻夜浪叫过呢!】
【就是,要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