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拿著牙刷,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面前的镜子中,倒映出的自己手中並没有拿牙刷,而是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盯著他看。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牙刷。
“谁在搞鬼?”斯內普教授眯起眼睛。
难道是格兰芬多的那对儿胆大包天的双胞胎?
还是说,皮皮鬼?
这样猜测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镜子当中的自己开口了。
“你害死了她!”
斯內普漆黑如墨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知道,镜中的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
当初就是他,在猪头酒吧听到了特里劳妮的预言,然后將其报告给了黑魔头伏地魔。
而伏地魔通过这个预言,锁定了波特一家。
可是,伏地魔盯上的,却是波特家的孩子。
就是因为保护这个孩子,波特夫妇全部被伏地魔杀害——而波特夫人,正是斯內普爱而不得的青梅,莉莉。
这件事情他一直深深埋藏在心底,也是他最为痛苦的事情。
而镜中的斯內普,眼中已经流出殷红的血。
他面色狰狞,看向镜子外的斯內普的表情,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一样。
“你害死了莉莉!”
斯內普教授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中流了出来,他伸手触碰,却发现
竟然是血!
这是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搞鬼的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莫非是摄神取念?!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
作为一名出色的大脑封闭术大师,瞬间清空大脑属於是基本操作。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一刻,面前的镜子也恢復了原状。
这是怎么一回事?
斯內普教授抖动手指,魔杖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不敢耽搁,立刻动身离开院长办公室,向八楼的校长室走去。
於是,刚刚下天文课的斯莱特林同学们便能看到一个奇景。
那位深居简出,平时不怎么走出办公室的院长,正在快速地往八楼移动。
“你们。”斯內普教授在路过这些学生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后不要接触任何镜子,听到没有?”
说罢,他便匆匆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显然,语气如此急促的斯內普教授,大家也是第一次见到。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布雷斯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会提醒我们不准接触任何镜子?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达芙妮倒是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她开口说道:“不会是斯內普教授遇到血腥玛丽了吧?”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在达芙妮说完这句话后,斯莱特林的同学们陷入片刻寂静。
隨后,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潘西捂著肚子,指著达芙妮嘲笑道:“你怎么还在想什么血腥玛丽的事情啊?那分明就是艾登编出来的故事,你怎么连这也要相信啊?”
可这么一说,却提醒了艾登。
臥槽,不会真是血腥玛丽吧?
可谁没事儿閒的蛋疼,回召唤那玩意儿玩?
“可昨天这个时候,米莉森分明召唤了血腥玛丽!”达芙妮不服气地指著米莉森说,“她对著镜子,喊了三声血腥玛丽呢”
艹。
破案了。
艾登知道了,就是米莉森召唤出了血腥玛丽——可这他妈也不对劲儿啊?上一世有人召唤出血腥玛丽,是因为恰巧在几十年前,当地有一个叫玛丽的女孩儿死掉了。
可霍格沃茨呢?
你別告诉我,霍格沃茨以前也死过一个叫玛丽的女巫。
“別闹了,达芙妮。”米莉森无奈地说,“你还要多久才会醒悟,那只是艾登讲的一个故事?算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寢室睡觉吧,我更倾向是皮皮鬼捣的鬼。”
这么一说,大家还真接受了米莉森的这个说法。
毕竟皮皮鬼前科无数来著
且说斯內普教授一路来到八楼,在校长室门口,他对滴水嘴石兽说出了那个神秘的妙妙口令。
滴水嘴石兽让开了一条道路。
斯內普教授走进校长室,第一件事就是唤醒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显然是刚睡著,他身上还穿著星星月亮的睡袍,长鬍子一直拖到腰间。如果把睡袍和睡帽换成圣诞老人的款式,毫无疑问,他將是麻瓜世界最受欢迎的老头儿。
“这么晚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著哈欠,“有什么事情吗?”
“发生了一些事情。”斯內普教授面色凝重地双手按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
“你坐下,急什么?”邓布利多示意斯內普教授冷静,“坐下来,慢慢说。”
斯內普面部抽动了两下,他坐下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和邓布利多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皱起眉。
“会不会是你的幻觉?”他问道。
不是他不信,实在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斯內普教授面色冷冽,“我还是可以分清楚,我的眼睛是否真的在流血——如果你戴上眼镜的话,可以看到我脸上尚未擦拭乾净的鲜血。”
“噢,你是说你没有洗脸就来到校长室了吗?”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他拿起一面镜子,递给了斯內普教授:“你不妨自己看看。”
斯內普接过镜子,目光空洞地看了一眼镜子,却有了片刻失神。
我眼中流出的血呢?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乾净的脸颊。
莫非真是幻觉?
这一下,给他自己也整不自信了。
可刚才那眼中流出鲜血的感觉,的確不像是错觉。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或许是你最近休息不好导致的。”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微笑著说,“用你的话说就是,面对那些傻乎乎的小巨怪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是吗?我建议你还是要多休息,西弗勒斯,这是一位老人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