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武松大步走向营帐，”传令各路，明日卯时，骚扰战正式开始！”
鲁智深摩拳擦掌，眼里冒着光：”洒家早就等不及了！”
燕青领命正要出帐，武松叫住他：”等等，把各路当家都叫来，我有话说。”
不到半个时辰，临时营帐里挤满了人。帐外篝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
武松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敌军行进路在线。
”诸位，童贯十万大军，听着吓人。”武松扫了一眼众人，”但真正能打的，有多少？”
铁牛扯着嗓子喊：”管他多少，俺一个打十个！”
”你小子，听武头领说完！”周黑子一巴掌拍在铁牛后脑勺上。
武松没理会这两人的打闹，继续说道：”十万人马，千里跋涉，还没到济州，就得折腾掉两三成。童贯中军号称七万，左右两路偏师各一万五千。真正能上阵厮杀的，撑死四万疲兵。”
赵大雁点头：”武头领说的是。俺们山上汉子，跑几十里路跟玩似的。那些官军娇生惯养，走不了两天就得趴窝。”
”对！”武松一拍地图，”所以——十万大军咱们不能硬碰，得拖死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李清风小心翼翼地问：”武头领的意思是……不打？”
”打，怎么不打？”武松嘴角一挑，”但不是跟他们正面死磕。”
他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顿地说：”小股骚扰、诱敌深入、断其粮道、攻其软肋！”
帐中安静了片刻。
”妙啊！”鲁智深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着一拍大腿，”不跟他正面打，就耗着他！今天咬一口，明天咬一口，活活把他耗死！”
周黑子挠了挠脑袋：”武头领，您这意思是……打游击？”
武松看了周黑子一眼，点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童贯那老贼好大喜功，急着立功受赏，必然求胜心切。咱们就不让他如意！”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道路线：
”铁牛，你在白杨林，敌军先锋一到，先给他来一下狠的。打完就跑，不要恋战。”
铁牛咧嘴一笑：”俺铁牛最擅长这个！打完就跑，保准他们追不上！”
”周黑子，你在左翼密林埋伏。敌军分兵追击的时候，从侧面截他一刀。同样，打完就撤。”
周黑子抱拳：”明白！”
”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你们三个守右翼山道。敌军若走山路抄近道，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三人齐声应诺。
”林教头那边，负责在平原诱敌。他带五千人马，装作正面迎战的样子，打打退退，把敌军往咱们缺省的战场引。”
武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不求一战歼敌，只求消耗敌人。今天打掉他一百人，明天打掉他两百人，后天断他一次粮草。十天半个月下来，他还有多少战力？”
燕青在旁边补充道：”武头领这战法，让敌军有劲使不上，就算人再多，也是白搭。”
”正是这个道理！”武松一掌拍在桌上，”童贯急，咱们不急。他想速战速决，咱们偏不让他如愿。耗到他粮草接济不上，耗到他士气低落，耗到他疲惫不堪——那时候，才是决战的时候！”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片蓝色局域。
”这里，芦苇荡。”武松眼中精光闪铄，”等他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在这儿，给他来一下狠的！”
帐中沸腾起来。
”武头领这战法，真是高明！”赵大雁由衷赞叹，”俺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打法！”
李清风跟着点头：”以少打多，还能稳操胜券，这才是真本事！”
就连一向不服气的周黑子也不得不佩服：”武头领，俺周黑子算是服了。这脑子，俺拍马也赶不上！”
铁牛急得直跳脚：”别光说不练啊！俺都等不及了！什么时候动手？”
武松看了看帐外的天色，月亮已经爬上树梢。
”明日卯时，铁牛你先动手。敌军先锋昨日已过济水，今天应该到了白杨林附近。”
”好！”铁牛两眼放光，”俺这就回去准备！”
”记住，打完就跑，不要恋战。”武松再次叮嘱，”第一仗，不求杀敌多少，只求让敌军知道，山东这块地，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铁牛用力点头，转身大步出帐。
武松对其馀众人说道：”诸位也都回去准备。后天开始，各路依次骚扰，让童贯那老贼疲于奔命！”
众当家纷纷告辞离去。
帐中只剩下武松、鲁智深和燕青三人。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二郎，你这战法，洒家越想越觉得妙。不跟他硬碰，就耗着他，迟早把他耗死！”
武松点了点头：”大师兄，这一仗，咱们必须赢，也一定能赢。”
”那是自然！”鲁智深大手一挥，”有二郎在，洒家还怕个球！”
燕青在一旁整理着各路传令的信缄，抬头问道：”武头领，宋江那边……”
武松眼神一冷：”他既然领着朝廷的兵来打咱们，那他就是敌人。谁来都一样，打！”
燕青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做事。
夜深了，营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武松站在帐门口，望着东边的夜空。明日卯时，骚扰战就要开始了。这一仗，将决定山东的命运。
”武头领，您该歇息了。”燕青走过来说道。
武松摆摆手：”再等等。”
鲁智深打了个哈欠，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洒家陪你等。”
三人就这么站在帐门口，等待天明。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武头领！铁牛传来消息——敌军先锋已进入白杨林！”
武松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了鲁智深一眼。
”开始了。”
鲁智深攥紧禅杖，眼中战意熊熊：”这一仗，洒家等了很久了！”
武松大步走出营帐，对传令兵喝道：
”传令全军——骚扰战，开始！”
号角声划破黎明的寂静，在山谷间回荡。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白杨林中，铁牛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号角声。
他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的板斧，对身后的虎头山弟兄们低喝一声：
”兄弟们，动手！”
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