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响彻山谷。墈书屋 哽薪蕞全
在场几百人鸦雀无声。
秦烈站在人群最前方,眯起眼睛打量武松。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高,精壮,腰间一柄戒刀,身上不著甲,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秦烈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一动。
武松也听见了,目光扫过那边,嘴角也是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
秦烈打量他的眼神里带着三分欣赏、三分审视、四分不掩饰的打探。这人身量比自己矮半头,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一个喽啰小跑过来,刚要接缰绳,武松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那喽啰吓得退了两步。
那喽啰战战兢兢接过缰绳,牵着马往旁边走,手还在抖。
秦烈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武松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青龙寨的头目。再往后,几百个喽啰分列两旁,目送他们进寨。
秦烈点点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沿着寨中的石板路往里走。
武松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青龙寨比他想象的大。
寨墙高两丈有余,木石结构,寨门厚重,门楼上架著滚木擂石。进了寨门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旁是成排的营房,再往里是演武场、马厩、库房。布局齐整,一看就是练过兵的人弄出来的。
武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大院子前。
武松跨进门槛,打量了一眼这聚义厅。
厅内宽敞,正中一张大虎皮交椅,两旁各排了十几把椅子。墙上挂著刀枪剑戟,正对门的墙上还挂著一张虎皮。
他也不客气,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秦烈眼睛一亮。
这人坐得稳稳当当,脊背挺直,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神平和,既不居高临下,也不卑躬屈膝。就跟坐在自家椅子上一样。
有人端来两碗茶,武松端起来喝了一口,点点头:&34;好茶。
武松没说话。
秦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这一笑,笑得格外畅快。
那几个头目鱼贯而入,在武松面前站成一排。
武松一个个打量过去,微微点头致意。
这些人也在打量他。
有的眼神带着敬畏,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几分不服气。
众人应诺退下。
厅里只剩下秦烈和武松两人。
秦烈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着武松,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34;武头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趟来,是想让我青龙寨归附沂蒙山吧?
武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秦烈一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斜,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秦烈哈哈一笑,大步走出门去,朝外面喊道:&34;备酒!今晚设宴,款待沂蒙山武头领!
外面轰然应诺。
武松站在聚义厅门口,看着忙碌的青龙寨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牵着他的枣红马从旁边经过,那马朝他打了个响鼻,仿佛在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