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凝重。
武松坐在桌边,手里的茶杯放下,抬眼看向史进。刚才庆功宴上这小子还笑得跟朵花似的,现在脸上却没了半点喜色。
史进没坐,站在那儿,手里攥著什么东西。
史进点头,把那张纸摊开放到桌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武松没说话,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的字迹潦草,只有短短两行——&34;青龙寨放话,要与武二哥会一会。详情待禀。
史进站在那儿,看着武松的神色,心里有些忐忑。这一路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青龙寨是山东最大的山寨,手底下据说有三四千人马,势力盘踞在沂蒙山东南方向百里开外。
武松把椅子往后一靠,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的山头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武松转过身,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一股锐利的光。
史进愣了愣。
史进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被武松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走到门边,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武松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头的夜色。
史进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武松站在窗前,目光越过黑黢黢的山头,往东南方向望去。
青龙寨
三四千人马,山东最大的势力。
武松的手指慢慢握紧,又松开。
不管是什么意思,既然话放出来了,这个&34;会&34;,就非会不可。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
武松把窗户关上,走回桌边,把施恩的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
明天,得召集大师兄他们商量商量。
他把油灯捻小了些,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青龙寨的秦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间穿行。
武松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刀柄,这才慢慢沉入睡眠。
门外,值夜的士兵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沂蒙山大寨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几处哨塔的火把还在风中摇曳。
而在百里之外的东南方向,另一座大山的山头上,同样有一双眼睛正望向西北。
青龙寨的话已经放出去了。
现在,就看沂蒙山那边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