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会意,宝刀出鞘,刀锋映着日光闪过一道寒芒。
他拨马往西边冲去,身后十几骑如利箭穿云,直插官军右翼。那边有一队校尉正在收拢溃兵,见杨志杀来,慌忙列阵抵挡。横,厉声喝道:&34;弟兄们顶住!
话没说完。
杨志的刀已经到了。
那校尉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脖子一凉,脑袋便飞了出去。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晃了两晃,轰然栽落。
杨志大吼一声,战马踏过校尉的尸体,一刀劈翻一个小兵,又一刀削断一杆长枪。他的青面在阳光下格外狰狞,宝刀所向,血花四溅。
官军右翼登时大乱。
与此同时,南面山坳口传来一声暴喝——
鲁智深扛着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一步踏入战圈。那禅杖抡圆了砸下去,三四个官兵躲闪不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肉模糊的尸体倒飞出去,砸在后面同伴身上,登时乱成一团。
鲁智深嗤笑一声,禅杖横扫,那几杆枪齐齐断折。枪杆断处,木屑飞溅。还没等那几个官兵反应过来,禅杖的第二击已经砸了下去。
骨断筋折。
血溅三尺。
那些官兵吓得往后退,眼睛里全是恐惧。这和尚浑身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手里的刀枪抖个不停,根本不敢往前。
鲁智深吼了一声,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乱跳。
官兵们腿一软,有人已经扔了兵器往后跑。
这一跑,就跑乱了阵脚。南面的官兵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往后涌。,乱成一锅粥。
鲁智深懒得追,扛着禅杖往更密集的人群走去。
东侧的厮杀更加惨烈。
他低吼一声,长枪刺穿一个军官的咽喉。那军官眼珠子凸出来,双手捂著脖子,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整个人慢慢滑落。
林冲抽枪,拨马,再刺。
又一个官兵倒下。
林冲侧身避过,长枪如毒蛇吐信,从那偏将的腋下穿过,枪尖从后背透出。偏将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杆,嘴里咕噜咕噜冒血,不甘心地瞪着林冲。
林冲一抖枪杆,那偏将的尸体被甩了出去。
又有三个军官围了上来。林冲不退反进,长枪抡开,枪杆横扫其中一人的面门,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脸栽倒。另外两人的刀还没劈到,林冲的枪尖已经扎进了一人的胸膛。剩下那个转身就跑,林冲一枪刺出,穿透他的后心。
三个军官,眨眼间就成了三具尸体。
林冲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马蹄下是横七竖八的尸首。他举目望去,看见远处高俅的中军旗正在往后移动,一群亲兵簇拥著一个穿着华贵甲胄的人往后撤。
林冲眼睛一眯,拨马就要追。但身边的官兵太多,他刚动两步,又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这些人知道自己挡不住林冲,但太尉在后面看着,不冲上去就是死。
林冲杀红了眼,长枪上下翻飞,每一枪都带起一蓬血雨。他知道高俅在往后跑,知道自己被这些炮灰拖住了,可这些人像蝗虫一样涌上来,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暴喝一声,一枪刺穿一个校尉的脑袋。
西边,杨志已经砍翻了第四个校尉。
他的宝刀削铁如泥,官兵的甲胄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喷了他一脸,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往前杀。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士气大振,呐喊著冲进官军阵中。官军右翼已经崩了,士兵们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山坳中央,武松站在一堆尸体当中,朴刀拄地,冷眼看着四周的战局。
那三个大将,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被他刺穿了腿,正被两个弟兄押著。
他看见高俅的中军旗在往后退。
那面太尉大旗原本插在高俅身边,现在正歪歪斜斜地往山坳外移动。旗下簇拥著一群亲兵,护着当中那个狼狈的身影。
官军中有人喊道。这一喊,本来还在勉强抵抗的官兵们彻底慌了。太尉都跑了,他们还打个什么劲?
溃败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从高俅中军开始,一圈一圈往外扩散。东侧的官兵不再拼命拦截林冲,开始往后退;南侧的官兵见鲁智深冲过来,撒腿就跑;西侧更不用说,杨志已经杀透了他们的阵线。
史进带着人从北面小路杀下来,堵住了一批想往山里逃的官兵。
整个山坳成了屠宰场。
官军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跪在地上抱着头,哭爹喊娘。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过来,朝武松咧嘴一笑:&34;武二哥,痛快!
他浑身是血,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禅杖上还挂著一块不知道是谁的碎肉,随着他走动晃来晃去。
武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林冲还在东侧砍杀。那边的官兵已经不多了,但林冲每一枪都用尽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高俅逃跑的方向。那面太尉大旗已经快看不见了,消失在山坳外的丛林中。亲兵们护着高俅,像一群丧家之犬。
武松握紧朴刀,朝林冲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