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口来了三个人,打头那个背着口鬼头刀。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刀柄上缠着黑布条,露在外头的刀背豁了两个口子,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家伙。
两个喽啰端著长枪拦在前头。
喽啰对视一眼。
这几天上山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都说是听了风声来的。消息传得快,才过去四五天,十里八乡的绿林好汉就知道沂蒙山出了个狠角色。
领头的喽啰往山上一指。
那周达仰头看了看山寨的寨墙,砍了几根大木料做的,虽然粗糙,却扎得结实。墙头上还站着人,手里捏著弓,眼睛盯着山下。
往里走,路边堆著土包石块,隔几步就有一道矮墙。
走了半盏茶功夫,才到了一处空地。
武松就坐在那儿,手里捏著块干饼,正跟林冲说话。鲁智深蹲在旁边,用禅杖的杖头在地上戳洞玩。
武松抬起头。
他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他顿了顿,往武松那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34;俺寻思,与其在外头东躲西藏,不如跟着真英雄干点大的!
林冲站起身,绕着那三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们的手上——都有茧子,老茧厚实,不是庄稼人的手。
那两个年轻汉子也报了家底。一个使双刀,一个使铁棍,都是在道上摸爬滚打过的。
武松看向林冲。
林冲点了点头。
史进从旁边的土坡上跳下来,跑得飞快,那身上的刺青在日光下晃眼。
周达三人跟着史进往营地里头走。
走出去十几步,那周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武松还站在那儿,跟鲁智深说著什么。那身形,比他想的还高大一圈。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官军大营。
一只茶盏砸在地上,碎成七八瓣。
都监张德林站在大帐正中,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跳得老高。他年过五十,身形魁梧,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挂著一口佩刀。
帐中跪着七八个军官,一个个把脑袋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接话。
张德林在帐中走了两圈,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军报,狠狠攥在手里。
张德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济州路都监,手底下管着三千兵马。朝廷派他来剿匪,本以为是个轻松差事——区区一群山贼,能有多少本事?可现在,先锋营全军覆没,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若是消息传到汴京
张德林想到那里,眼皮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目光扫过帐中众人。
帐中一阵骚动。
没人再敢多嘴。
张德林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头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有说有笑的。
帐帘放下,遮住了外头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