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正常行走在巡逻队伍中,但自己眼神时不时地看向今天刚回归队伍的方莲。
对方神色如常,陈兆却觉得有些奇怪,但看不出奇怪在哪里,也说不出来。只是方莲遭遇了这么一场变故,恢复得这么快,本身就很奇怪。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陈兆一个,包括方莲的搭档许明轩。他连与方莲的距离都不敢靠得太近,但偏偏方莲的表现与离队前又没什么变化。
“是我离开太久了吗,为什么感觉大家对我有点陌生?”方莲开口问道。
本来众人还处在一种奇妙的沉默当中,此时被方莲的开口给打破。
“没、没有,就是你回来得确实有些突然,大家以为你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陈厚土第一个开口,打哈哈缓解了气氛。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还是我,我会做好一个缉查队员的本分。以前是什么样,以后我也希望是什么样,你们说对吗?”方莲说道。
“说得对。”
老队员们纷纷附和,而走在前面的单立薇与张小伟听着,却没有回头。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陈兆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翻页还需要时间,可方莲这一页翻得可没太花时间。
心中抱有怀疑,陈兆心想要不要用【全知】来看一看,看方莲身上到底有没有问题。但处于任务期间,他又不敢过度地消耗自己的魂力。
普通人还好,灵魂强度更高的法师会消耗他更多的魂力,他现在不敢冒这个险。
“别聊了,来任务了。”张小伟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谈话,“救援任务,救援治安所的警员。”
“出发!”
三队的队员们迈开大步,一行人离开了原地,脚步声渐远。
脚步声响起,然后停住,两个人站在了马东山的门口。
“师傅,我来吧。”
叶磊上前敲了敲门,口中也呼喊道:“管理处的,麻烦开一下门。”
没有人回应叶磊,房间内也是静悄悄的,似乎真的没有人在家。叶磊凑近门缝,一股炖煮的肉香味飘了出来,他再次敲响了房门。
在没有人回答后,叶磊与师傅对了一个眼神,尝试转动门把手。门没有进行反锁,叶磊顺利的推开房门,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耳边只有合页在摩擦时令人牙酸的声音。
房间内传来锅烧开轻微的咕嘟声,肉香味更加浓郁。郑永康将手搭在徒弟的肩膀上,示意他继续走。
叶磊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身后的郑永康是同样的动作,大拇指一动,关闭了枪的保险,枪支已经处在了待击发的状态。
一个高大的身影藏在门后,高举着一把菜刀,眼睛紧盯着叶磊即将出现的位置。
叶磊踏出第二步,此时脖颈已经暴露在马东山的视野中,后者没有犹豫,举着的菜刀,大力地劈下。
寒光一闪,一只手掌齐腕而断,血液从断口处喷涌出来。
危机时刻,郑永康搭在叶磊肩膀上的手将其推了出去,手却来不及收回,被马东山一刀斩断。
“师傅!”
叶磊大喊一声,回身举枪射击。
“砰!砰!砰!”
连开三枪,巨大的声响在房间内震荡。三枚子弹均命中了马东山,身上爆出三簇血花,冲击力让他撞到了墙上。
但对方似乎没有感觉一般,仍提着菜刀朝最近的郑永康劈了下去。
郑永康忍着痛翻滚避开,起身便对着马东山清空了弹匣中的子弹,连续地枪响让两人一时间几乎听不见了声响,耳边全是嗡鸣。
而马东山身躯摇摇晃晃,就是不倒下,一颗眼睛被打爆,粘稠的血液混着着白色的固体从眼眶中流淌出来,他露出一个笑容,挥舞着菜刀扑了过来。
马东山仅剩的一颗眼睛是黑色的,在发现的时候,郑永康知道已经晚了,他的速度很快,此时已经来不及闪避。
一个身影从侧面扑过来,在马东山身上贴了一张醒神符的同时,撞开了郑永康。叶磊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刀锋之下,轻型的护甲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菜刀在叶磊的后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如果不是护甲的阻挡,这一刀,叶磊的半个身子都要被劈开。
“醒神符没用,他已经被污染了!”郑永康大喊着,扔掉没有子弹的手枪,从胸前的口袋中拽出了一张符箓。
正如郑永康所说的一般,醒神符在马东山的身上燃烧,仅剩一只眼睛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痛叫着伸手拍掉了身上的符箓。
“怎么办?师傅!”
叶磊大声地问道,受了马东山一刀后,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根本就无法爬起来,手枪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叫救援啊,别愣着!”
马东山已经缓了过来,举着刀靠近郑永康。郑永康翻滚躲避,但被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大腿上,刀刃卡在了大腿骨中。
“师傅!”叶磊已经按下了身上求救器的按钮。
郑永康滚到了他的身旁,一把将之前拿出来的符箓拍在了叶磊的身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从黄色的符纸中涌出,覆盖在叶磊的身体表面。
“师傅,你怎么办?!”
马东山前后晃动菜刀,从骨头中拔出了刀身,再次举刀要砍。叶磊面露惊恐,趴在地上伸出还能动的右手要去拉郑永康。
“别动!”
郑永康右手按住了叶磊的手,马东山一刀切开了郑永康后背的血肉。
“动了符箓会失效,你要活下去,别让我失望……”郑永康盯着叶磊的双眼说道。
马东山又是一刀落下,从背后划开了郑永康的皮肉,似乎是有了经验,一根一根地剁开他的肋骨,将手伸进胸腔,想要取出肺部,却发现还有一根脊柱挡着。
又是一刀一刀落下,菜刀将脊柱给斩开。没有了脊柱的阻挡,马东山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就要去摸裸露在他面前的肺。
叶磊看着这一切,发出压抑的低吼声,额头青筋鼓起,一口牙似乎就要被咬碎。
一道红光从门口闪进室内,精准地命中了马东山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