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桌上的奏折已经看完了,将其摔在一边,说:“这几日的奏折都是要嘉奖慕蓉裕的。”
秦昱笑:“难道就没有奉承皇上当初的力排众议吗?”
当初皇上差点在百官面前立了军令状,当初也是慕蓉裕挺身而出说愿意带兵出征,好在慕蓉裕也争气,一封又一封的捷报传到京中。
可是如今的慕蓉家,动作有些大了。
昭文帝阖上了眸,只觉得这皇位是一天比一天难坐了。
当初出兵北上也是他力排众议争取来的。
本想派秦昱去领兵,不论怎么样文武百官都乐享其成的。
胜了最好,反正秦昱的地位一直都在那,那狗脾气稍有不顺心全部撞死。
只效忠皇上。
若是败了,刚好撤了秦昱在督察司的职,督察司这把刀悬在他们的脑袋上面。
这把刀,不除不快啊。
谁想到冒出个慕蓉裕来。
皇上身子不好是众所周知的,别看皇宫密不透风,但一有关于皇上的消息,那叫散得那个快。
毕竟有一句古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惠妃娘娘娘家就是慕容家,而惠妃娘娘膝下有个三皇子。
如今尚未立后,一切皆有可能。
当初慕蓉裕也是为了三皇子赌一把,哪想到,赌赢了。
“不说这个了。”
“不是说带着你那流落在外的孩子来求个恩典?”
“孩子呢?”
秦昱正在享受着太极殿的新茶,太极殿的新茶倒是真不错,听到昭文帝的话,手一顿。
“玩儿去了,我让福临公公去慈宁宫接去了。”
昭文帝惊,他以为是空穴来风的传闻罢了,按照秦昱的态度来看,这难道是真的。
“没开玩笑?你真有孩子啊。”
秦昱看了眼一脸诧异的昭文帝,放下手中的碧玉茶盏:“自然是真的了。”
“那朕为何没听说。”
秦昱反讥:“皇上日理万机,哪儿有时间关注臣的私事。”
昭文帝一噎:“你也是心大,居然敢把人放慈宁宫。”
秦昱眸光闪了闪,一个看到一把锋利的指刃能眼底冒光的人,他可不认为她这个女儿会吃什么亏。
昭文帝刚好奏折也看累了,起身,拂了拂那身低调的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的袍子。
“走吧秦大人,朕当真是好奇你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秦昱起身跟在昭文帝的后面,说:“自然与旁人无异,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秦昱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心眼子多。
景阳宫。
惠妃虽然已经诞下了皇子,如今容貌依旧姣好漂亮,头上钗子奢华而又金贵,一颦一笑之间透着知性优雅。
慕蓉裕已经换下了将军的戎装,才班师回朝,脸上不慎被箭矢划过的伤痕还很刺目。
“兄长辛苦了。”
惠妃给慕蓉裕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满眼的心疼,还好此番前去并不凶险。
这半年她在宫中一直惴惴不安,还好每次传来的都是战场的捷报,幸好哥哥也是无事。
但是慕蓉裕脸上并未有什么欢喜,看到惠妃欣喜的模样,接过茶水,心想也不知道此次是好是坏。
惠妃不解,半开玩笑:“兄长怎的见到妹妹不太开心。莫不是妹妹容颜衰退,吓坏了兄长?”
慕蓉裕摇了摇头,依旧眉头紧锁:“娘娘,此次大捷,可能并不会给娘娘和慕容家带来什么益处。”慕蓉裕顿了顿,“甚至可能是灾祸。”
惠妃早就想到了,当初慕蓉裕冲动想将慕容家的命运和皇上连在一起,因为没想着此次会战胜,想让皇上看在当初只有慕容家支持皇上的面上。
能够善待宫中的惠妃和三皇子。
三皇子没有了母族撑腰,希望皇上能给三皇子一处封地,远离京城。
哪儿想到,竟然胜了。
“兄长莫要担心,不论是催命符还是护身符。”
“咱们都得认。”
“慧儿只是心疼兄长,为了这大山抛头颅洒热血,在沙场厮杀到头来一场空。都是为了本宫和钰儿,如若当初不是本宫执意……”惠妃没说完,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心情。
慕蓉裕也叹了口气。
“兄长会用这一次的军功给钰儿求一个封地也让你一同前往,这京城不适合你们娘俩。”
惠妃也知道这京城,是越来越乱了。
皇上的身子也越发不好,近几年宫中已经许久没有龙子诞生了。
太后一党虎视眈眈。
慕蓉裕见惠妃犹豫,问:“娘娘不想去封地。”
惠妃没有再说,脑子里突然闪过宴会上那惊鸿一瞥,风光霁月的身影,摇了摇头。
“兄长,皇上如今还健在。”
一句话,慕蓉裕便知道了。
皇上还没死,宫中妃子怎能跟随皇子前往封地。
虽说他能用军功可以换,可他这个妹妹太过于执拗。
当年如此,如今还如此。
如今京中波澜诡谲,皇上龙体一旦……那么京城就要乱了。
慕蓉裕也没有多说。
忽而外面传来喧闹声,惠妃蹙了蹙眉,直到外面有宫女前来。
“娘娘,将军。三皇子旁边的小太监来报。”
惠妃头一痛,问:“钰儿怎的了。”
兄长还未到京,给钰儿的礼物便早早进了宫,钰儿整日和那两只狼狗一起,整日吵得景阳宫不得安宁。
如今兄长来了,有要事要和兄长说,便让钰儿去了远处。
那宫女支支吾吾,看了眼慕蓉裕便道:“回娘娘,说是三皇子的发了疯不受控制。三皇子请将军去看看。”
慕蓉裕笑了笑,那两只狼狗也是他偶然所得,两个月前还是幼崽,如今长得威猛高大。
还好是从小驯化的。
惠妃沉了沉眸,叹了口气看向慕蓉裕。
慕蓉裕也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外甥了,起身:“好久也没有见钰儿了,不知钰儿的箭术如今练得如何了。”
“娘娘,咱们去看看。”
惠妃点了点头,想到那疯狂的狼狗,说了句:“樟露,切勿让消息走漏。”
樟露正是刚才进来禀报的宫女。
樟露心领神会:“奴婢遵命。”
惠妃看着慕蓉裕叹了口气:“这几日每日钰儿都和那两只待在一块,吃睡都在一块。这几日景阳宫倒是吵得本宫都受不了了。”
慕蓉裕眯了眯眼,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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