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一阵盖过一阵的咳嗽声在太极殿来回环绕着。
这是太极殿的日常。
皇上从小身子便身体羸弱，咳疾便是从小到大伴随皇上长大的，太极殿里面的太监宫女早已习以为常。
皇上的咳疾来的凶猛，去的也轻松。
上一秒咳都喘不过来气，撑过这段马上就能见好，只是有时还能咳出血块来。
昭文帝也才即位几年，兢兢业业，功绩了得。
治了南方水患。
补救了江南的蝗虫灾情。
包括岭南的饥荒也处理得当。
如今在昭文帝的治下，大晋大和大同，百姓安居乐业。
适逢前段时间慕容将军打了胜仗，漠北大败，兵退十里，割让了三座城池。
慕容将军如今已班师回朝。
如今的大晋听说这个消息无不称赞这位劳苦功高的帝王。
毕竟当初漠北进犯，大多朝臣为保国之根本，选择以和谈为主，只有昭文帝在坚持出兵北上。
昭文帝顶着文武百官的压力，坚持北上。
如今迎来了胜利，举国欢庆，还好当初昭文帝力排众议出兵漠北。
不然割让城池还备受其他国家的白眼，这都是他们不想看见的。
一位年轻的公公见昭文帝咳嗽，皱了皱眉，马上给昭文帝递了布帛过去。
“皇上注意身体啊。这些个奏折……”福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垂了垂眼。
昭文帝生的极其好看，剑眉锋利丝毫不影响文人的温和隽秀，又有帝王的威严和震慑，尽管脸色苍白也威严十足。
昭文帝接过帕子咳了咳，看到布帛里面的暗红，垂了垂眼，将布帛握紧。
福临见状两手捧着，昭文帝将布帛放在了福临的捧着的手里。
“切莫声张。”
福临透过布帛看到里面渗出来的暗红，眼睛一暗，这，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奴才知晓了。”
昭文帝又翻开桌上的奏折，似是想到了什么。
“秦昱呢，怎的还不来。”
秦昱一进宫就有消息传过来了，好不容易把丞相给糊弄走，秦昱怎的还不到。
福临将手中的布帛握紧随身放进腰间，回禀：“回皇上，秦大人一进宫便被太后请去慈宁宫了。”
昭文帝听到是太后，手中的奏折便看不下去了，用力的合上。
又是这个太后。
那么多年了，竟是还不死心。
福临在旁边看着昭文帝，不敢再说。
谁人不知道太后一党和皇帝斗得厉害。
更何况太后膝下还有个亲王在京中，而内阁次辅又是太后的父亲……
如今皇上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昭文帝：“传朕口谕，去慈宁宫将请秦昱和他那幼女过来，说朕有要事要和秦昱相商。”
福临点了点头：“奴才这就去。”
福临刚出了太极殿就碰上了秦昱。
“秦大人。”
“皇上刚才还传了口谕，说是去请您到太极殿。”
秦昱见是福临，说：“原来是福临公公，一进宫便被太后请去慈宁宫。”
“太后说皇上与丞相在商量要事，便在慈宁宫多呆了会。”
福临笑了笑，但是腰间的布帛不小心漏出一个暗红的角，福临将那露出的一角塞进来腰间，给秦昱让出一条路来。
“秦大人请。”
秦昱就在太极殿门口，总感觉左眼皮在跳，想到那张蜡黄蜡黄阴阳不良的小脸。
“福临公公想必也听说了我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福临笑的圆滑：“秦大人肯定是要与皇上商量要事，奴才怎么知晓。秦大人说笑了。”
秦昱看着福临，淡淡道。
“今日前来自然是为了我那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求一个封号。”
“如今来得及，我那幼女还在太后宫中，可不能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本大人那么多年，就那么一个孩子。”
“既然是要求封号，也应该让皇上看看我秦昱的女儿长什么样子。”
“还得麻烦福临公公走一趟了。”
“去一趟慈宁宫接一下我那幼女。”
福临心领神会，微微福身：“杂家本来就要去一趟慈宁宫传口谕，如今大人到了太极殿，秦家的小姐还未到，福临肯定还是要走一趟将秦小姐带来的。”
“有劳了。”
秦昱大步跨入太极殿，并没有行跪拜之礼。
“下官见过皇上。”
昭文帝从奏折中抬眼，一目十行手中的奏折，然后合上。
“平身吧。”
又看了几本奏折，换汤不换药的恭维的话，看得他脑门疼。
“坐吧。”昭文帝看着秦昱站着，说道。
秦昱也不客气，直接就找了个凳子坐下。
刚好有人端来茶水，给秦昱端上。
昭文帝桌上还有几本未曾翻阅的奏折，秦昱便静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口齿之间微涩涩，后面回甘。
今年的新茶。
秦昱看了眼昭文帝，道：“还是皇上这的茶好。”
昭文帝头也没抬：“看来太后那儿茶让秦大人不满意啊。”
秦昱勾了勾唇，一脸的三散漫：“是啊，太后的茶可是陈年旧茶。”
“臣喝茶只喝新的。”
昭文帝坐在龙椅上，一边看奏折一边问：“太后的旧茶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巧了，太后也那么说。”
朝野谁人不知皇上和太后斗得厉害。
就连皇上的心腹秦昱，如今太后都在想着法子收买。
秦昱可是皇上一手提拔给了监察百官建立了督察司的人。
太后也是，敢想。
“刚刚柳丞相来了。”
秦昱轻轻的品着茶，继续听着昭文帝说。
“慕容家大获全胜，如今已经班师回朝，丞相来探朕的口风。明里暗里说这次给慕容家什么嘉奖不要过高。”
“如今慕容家兵权在握，如今又打了胜仗，风光无限啊。”昭文帝感叹了一句。
抬眸看向坐的懒散的秦昱。
“你怎么看？”
秦昱勾了勾唇，不过是权力的转移，他有什么好看的。
“臣能怎么看，臣负责的是如何抓百官的错处和刑牢里面的事。臣只能坐着看。”
昭文帝看向秦昱的眼神微微一滞，严肃了些：“朕说正经的。”
秦昱这才认真起来。
“不过是怕慕容家势大，压过了他柳家。”
“又不是只有柳家担心慕容家势大，姓周的姓林的估计这几日觉都睡不着。”
“倒是没想到这个姓柳的老狐狸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