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行！”医生立刻摇头，“这种时候强制使用抑制剂是违法的，伤害极大。”
“那一些单亲oga怎么度过这种时候？”高途仍抱有一丝希望。
医生耐心解释：“单亲oga本就是极少数，这部分人，由于他们没有alpha伴侣，就不会接触到引诱信息素，在没有外界因素干扰下，不会有发热期。”
高途听懂了，根源在于沈文琅的引诱信息素。
“但是他排斥我。”沈文琅想到之前在楼梯间里的事，罕见地有些心虚，“我一释放信息素，他好像更难受了。”
“这就跟人体虚不受补是一个道理。”医生比喻道，“他的身体可能因为信息素紊乱，处于一种比较虚弱和敏感的状态。突然被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引入发热期，身体一下子适应不了，就会产生排斥。”
“只要完成再次标记，咬破腺体之后再注入信息素，他就不会感到不舒服了。”
高途大脑昏昏沉沉，但还是努力听明白了医生的话，他沉默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如果我自己硬扛过去呢？大概会持续多久？”
“高途！”沈文琅听到这话，又急又气，“我就这么让你嫌弃吗？我人就在这里，你宁愿自己硬扛着难受也不要我？”
高途费力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低声道：“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那晚的记忆除了失控，更多的是被撕裂般的痛楚，以及事后的羞耻感。
他不想回忆。
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医生适时插话：“高先生，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如果选择硬抗，依靠沈总维持标记不断，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三到五天，而且您会一直这种难受。但如果选择同房，通常一两天内就能提前结束发热期。作为医生，我建议还是后者。”
高途闭了闭眼，陷入挣扎。
“当然，这只是我的专业建议。”医生识趣地站起身，“最终如何选择，是二位之间的事，你们好好商量吧。”
说完，他便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沈文琅，”高途声音微弱却坚持，“让我自己来。”
“高途！”沈文琅简直要被他这固执气死。
马上进入发热期的高途情绪有些低落，他低声表达着请求：“能不能给我一些信息素，帮我维持住标记就好。”
沈文琅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高途也没再开口。
两人之间仿佛在无声拉锯，谁也不愿退让。
最终，沈文琅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哑声道：“我在这儿待着，不做。”
他做出了承诺。
高途看着他，眼神里还有一丝犹豫。
“高途！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沈文琅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恼火。
“可是，”高途担心地看着他，“你万一被迫进入易感期怎么办？”
他不清楚那晚具体是怎么失控的。
沈文琅没好气地解释：“高途，你有没有点基本常识，我标记你之后你就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只要你不主动释放，alpha是不会被迫进入易感期的！”
被他这么一吼，高途反而安心了些。
他知道沈文琅态度这么冲，大概也是因为担心他。他主动往前挪了一点点，靠沈文琅更近了些，轻声道：“好。谢谢你，沈文琅。”
沈文琅看着他难得示弱和靠近的样子，强行压下心头火气。他俯下身，靠近高途的颈侧，鼻尖萦绕着那变得浓郁而诱人的鼠尾草气息：“我咬了？”
高途闭上眼，长睫微颤，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弱的音节：“嗯。”
沈文琅不再犹豫，摩挲了一下他的后颈，低头咬破了那微微发热的腺体。
牙齿刺破皮肤，高途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大量鼠尾草信息素倾泻而出，与鸢尾气息激烈地缠绕交融。
他疼得紧紧皱起眉头，身体脱力般靠在沈文琅身上，抬了抬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襟。
大约十分钟，一个临时标记完成。
空气里的鼠尾草气息尽数收拢回去。
沈文琅吻去腺体上渗出的血珠，看着高途：“你感觉怎么样？”
还在平复期的高途，整个人显得略微有些懵懂和柔软，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疏离，倒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兔子，缺乏安全感的一面隐隐流露出来。
“高途？”沈文琅又唤了一声。
高途半闭着眼睛，似乎在极力对抗着体内汹涌的本能，声音含糊：“嗯，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
很难受。
一种比之前更加空虚的渴望不断蔓延。
想要沈文琅用力地抱住自己，更紧一点，再紧一点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靠在沈文琅的胸膛上一动不动，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沈文琅，”他带着点黏糊的倦意，额头无意识地抵着沈文琅的颈侧，声音低低的，“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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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躺下休息。”沈文琅揽着他，建议道。
“不躺，”高途轻轻摇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像小动物在标记气息，闷闷的，“躺着更难受。”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克制又礼貌，在此刻情境下却显得格外勾人的句式请求道：“请问，可以让信息素多一点吗？”
沈文琅被他这声请问弄得心头一颤，又心疼又有点好笑，忍不住道：“高途，你这样硬撑，能撑过这三五天吗？不会把自己熬成傻子吗？”
高途即使意识有些模糊，也依旧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某些意味，抬起眼，神情异常认真：“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我道歉。”
高途靠着他突然又开口：“其实我不想撑着。”
“那就别逞强。”沈文琅句句有回应，手臂收紧了些。
高途的逻辑在清晰与模糊间跳跃：“可是我不能任性。”
“这跟任不任性有什么关系？”
“不想被本能控制，”高途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样心里会很慌，我想让自己理智一点。”
沈文琅蹭了蹭他发烫的额角：“真服了，发热期有什么可理智的？”
“你不懂。”高途微微推开他一点，努力想表达清楚，“我以前是beta。”
他习惯了用理智压抑一切，包括生理反应，包括那份深藏心底十年的感情。
沈文琅看着他这副明明已经软成一滩水却还要强撑理智的样子，心头微软，故意给他纠正：“是装bate。”
高途：“”
他抿了抿唇，虽然脑子晕乎，但也知道对方是在跟自己对着干，干脆不理他了，转而提起别的：“我好热，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