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烦躁：“那就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闲的没事做这种没用又无聊的假设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oga。”
他的oga父亲应翼，曾经是p国军方最年轻的上将，alpha父亲沈钰是p国商界名门唯一的继承人，他知道自己的两个父亲是政商联姻，没什么感情。
这原本倒也不会让他这么痛恨，毕竟在整个上流社会，联姻的家庭比比皆是。
可是。
他们都说应翼是用特殊手段骗取到的永久标记。
他也曾亲眼看到，他的oga父亲被极端冷漠的沈钰关在隔离室，那个曾经战场上的天之骄子，却在发情期永远无条件服从沈钰，被迫向沈钰低头求欢。
那样的羞辱，那样的卑微。
到最后，居然因为政见不和死在了自己的alpha的枪下。
这一切都是因为oga的身份！
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恨沈钰，而在应翼这边他的心情很复杂，有恨，却也不只是恨，这种没有办法形容的情绪拉扯着他的心，转变为对oga这个性别的深恶痛绝。
沈文琅握着笔的指节微微发白，笔尖越发用力：“你还有别的事吗？”
高途不想就这么放弃，又追问了一句：“您是不喜欢小孩子吗？”
“对，不喜欢。”沈文琅头也不抬，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硬。
这个回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永远记得那个躲在隔离室外的午后。
透过门缝看见的景象至今还在眼前挥之不去，那个向来淡然的应翼，在发情期的折磨下蜷缩在地上，沉浸在欲望里，而沈钰就站在一旁，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他。
听到这个回答，高途的心很痛，连带着声音都沾染上酸涩：可是强制oga堕胎的话
高途，沈文琅猛地放下笔，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裂痕，没好气地开口，你今天魔怔了？一定要和我讨论oga生育的问题是不是？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激动。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每一个画面都在提醒他，oga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即使曾经是战功赫赫的上将，也逃不过被标记、被掌控、最终被抛弃的命运。
高途无言以对。
其实沈文琅说的没错，他来找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讨论有关oga生育的问题？
沈文琅并不知道高途在想什么，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父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重新把思绪拉回当下。
看着高途紧绷的表情，他沉下心来思索：“难道你家那个oga怀孕了？要找你负责？”
这句话问出口时，他感觉胸口莫名发闷。
高途的指尖瞬间冰凉：“没、没有。”
“高途，你搞清楚！”沈文琅的语气变得生硬，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躁，“你一个beta让oga怀孕的几率比刮刮乐中奖率还要低，就算那个oga真的大肚子了，你也得搞清楚是不是你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觉得这个话题格外令人不爽，几乎要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别傻乎乎地被骗去负责，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高途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反驳：沈总，请你不要总说一些侮辱oga的话，这有违《abo平权协议》的相关规定。
沈文琅靠到椅背上，双手环胸，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怎么了高途，你一个beta，难不成要替oga告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高途和那个oga才认识多久？半年？一年？他不相信高途会为了别人和自己过不去。
如他所想，高途当然不会。
只是这一刻，高途感觉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他得到了最明确的答案——这个孩子，永远不可能被它的另一个父亲所接受。
至此，彻底死心。
高途默默从文件夹里拿出那封已经有些发皱的辞职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将信平整地放在办公桌上，声音轻而坚定：沈总。
沈文琅随意地瞥了一眼，当看清信封上辞职信三个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抓起那封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随即像是被烫到般将信扔回桌上：你要辞职？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因为我说了那个oga几句，你就要跟我辞职？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高途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沈总，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就是因为清楚，此刻他冷下来的心正前所未有的理智。
“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因为个人原因，我现在的确没有办法继续担任这份工作。
高中时期读不起书，他做了很多兼职，可还是不够，是沈文琅资助了他；妹妹高晴生病住院，是沈文琅帮她保留了床位；手术费太过高昂，他凑不够钱，也是沈文琅替他缴纳的
在高途心里，沈文琅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即使他有时候态度恶劣，又或是说话难听，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只是现在，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