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轩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高秘书，我是来为上次的事情道歉的。那天我确实做得过分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高途微微颔首：“岳公子言重了，都是小事。”
“不，不是小事。”岳明轩向前一步，晚香玉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我父亲严厉批评了我，说我不该那样对待文琅总的秘书。”
高途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沈总已经不再追究此事，岳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岳明轩的笑容淡了些：“但我听说，因为那天的事，hs禁止了和岳景的所有洽谈。”
“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不便过问。”
“高秘书，”岳明轩突然压低声音，“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你能在文琅总面前帮我说几句话。”
高途抬起眼：“岳公子，我只是个秘书，无权干涉公司的决策。”
岳明轩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高途面前：“一点心意，就当是赔罪和感谢。”
高途皱了皱眉，没有碰那个信封：“抱歉，我不能收。”
“嫌少？”岳明轩笑了，“开个价吧。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要求？”
高途的表情冷了下来：“岳公子，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岳明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向前逼近一步，晚香玉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浓烈而具有压迫感：“高途，别给脸不要脸。一个beta秘书，真以为自己有多大分量？”
s级的oga可以反向压制级别比自己低的alpha，也可以对同性别释放情绪的信号，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办法对oga造成人身伤害。
高途身为oga是能感受到强烈的警告气息的。
高途站在原地，面色不变：“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好一个本职工作。”岳明轩冷笑，“你说，如果你的沈总知道他的秘书其实是个”
他的话突然停住，意味深长地看着高途瞬间绷紧的身体。
“是个什么？”高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岳明轩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呢？那天在医院，我可是看到了一些东西哦”
高途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岳明轩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别紧张，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高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您没有其他事，请回吧。”
岳明轩的眼神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沈文琅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留你在hs。”
他转身大步离开会客室，重重摔上了门。
高途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坐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岳明轩果然看到了什么。
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文琅站在门口，眉头紧皱：“你在这干什么？会议室等你十分钟了。”
高途起身，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抱歉沈总，我马上过去。”
沈文琅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未拆封的信封：“那是什么？”
“没什么，岳景制药的岳公子刚才来过，是他落下的东西。”高途迅速将信封收进抽屉，“我稍后让前台还给他。”
沈文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岳明轩来找你干什么？”
“为上次的事情道歉。”高途避重就轻。
“道歉需要单独来会客室？”沈文琅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高途摇头：“没有，只是普通道歉。”
沈文琅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下次他再来，直接叫保安。当时我说让他来道歉只是说说而已，hs不欢迎这种人，你少跟他来往。”
“好的，沈总。”
高途跟着沈文琅走向会议室，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岳明轩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而他最害怕的，不是失去工作，而是沈文琅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那个总是对他恶语相向的alpha，如果发现他一直信任的秘书其实是个隐瞒身份的oga，会作何感想？
高途不敢想象。
会客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高途跟着沈文琅走向会议室，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刃上。
岳明轩的威胁在耳边回响，而前方沈文琅宽阔的背影更是让他心乱如麻。
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高途一如既往地专业高效，记录要点、补充数据、提醒日程，所有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沈文琅的目光扫过来，他的后背都会沁出一层冷汗。
会议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同事们陆续离开，高途整理着文件，故意放慢动作。
他需要一点独处时间，理清思绪。
文件夹在手中被捏得微微发皱。岳明轩的威胁言犹在耳，那个秘密一旦被沈文琅知道，一切就都完了。
不仅仅是工作，更是从高中以来来他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切。
高途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公文包。
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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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高途站在市第七医院附近的一家僻静咖啡馆包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模糊了街景，也模糊了他的倒影。
包间门被推开，岳明轩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进来，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高秘书居然主动约我，真是意外。”岳明轩脱下外套，优雅地在对面坐下，“想通了？”
高途没有看他，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的雨幕上，直截了当：“岳公子想要我怎么做？”
岳明轩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很简单。下周二的董事会上，hs要最终表决是否要跟岳景制药合作。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向文琅总强调一下这份文件里的几个数据。”
高途翻开文件，里面是精心伪造的财务报告和专利估值，将岳景的实际价值夸大了至少三倍。
人心不足蛇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