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什么？”
“甚至有生命危险。”李医生沉重地说，也带着些劝告，“去年我有一个病人，情况和你类似，也是长期过量使用抑制剂。上个月突发腺体坏死，引发多器官衰竭，没抢救过来。”
诊室里陷入冷场，高途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我没有选择，医生。”高途的声音很轻，“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比生命还重要？”李医生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样的工作，值得你付出这样的代价？”
高途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李医生叹了口气，在处方单上快速写着：“先开一个疗程的调理药，至少能缓解你现在的头晕和发热症状。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他将处方单递给高途，语气缓和了些：“高先生，我当医生二十多年，见过隐瞒性别的oga，但没见过你这么不理智的。再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
高途接过处方单，指尖微微发颤：“谢谢您。”
“记得考虑一下信息素调理疗法。”李医生最后提醒道，“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等到真正出问题时，就来不及了。”
高途点点头，将处方单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当他推开诊室门时，医生又叫住了他。
“高先生，”医生的目光带着难得的温和，“如果那个环境真的让你不得不这样伤害自己，也许它并不值得你留恋。”
不值得留恋吗？
让他驻足的从来都不是hs。
高途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谢谢您医生，再见。”
门轻轻合上。
医生摇摇头，在病历本上郑重写下：“建议立即停止抑制剂使用，接受系统治疗。患者拒绝，预后不良。”
而门外，高途并不知道，他谨慎保守了多年的秘密，已经落入不该知道的人眼中。
他低头走向取药窗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一个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
岳明轩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抬手示意，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立即走近。
“确认了吗？”岳明轩轻声问。
“确认了，岳少。”男人低声回答，“高途每个月都会来这家医院，挂的是oga信息素专科。这是他从药房取的药。”
男人递过一个药袋，里面是几种oga专用的抑制剂和调理药物。
岳明轩满意地点头：“很好。病历呢？”
“医生口风很紧，不肯透露具体病情。但从开的药来看，应该是长期使用抑制剂导致的信息素紊乱。”
岳明轩的目光追随着高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如此。一个伪装成beta的oga，在沈文琅身边待了这么多年真是有意思。”
高途对此一无所知。
他取完药，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后，才快步走向医院出口。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时，岳明轩突然从旁边走出，假装偶然相遇：“高秘书？真巧啊。”
高途浑身一僵，下意识将药袋藏到身后：“岳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探望一个朋友。”岳明轩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高途藏药袋的手，“高秘书身体不适？”
“只是小感冒。”高途勉强保持镇定，“我来开点药。”
岳明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吗？那要多保重身体啊。文琅总可是很依赖你的呢。”
高途感到一阵不安，但岳明轩已经转身离开：“替我向文琅总问好。”
看着岳明轩远去的背影，高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岳明轩的出现太过巧合，而且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沈总”两个字。
高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才接起电话：“沈总。”
“在哪？”沈文琅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昨天晚上的合同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发给我？”
高途这才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对不起，我马上回公司处理。”
“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工作没见过这么上心。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正式合同的word文档。”沈文琅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途快步走出医院，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他回头望了一眼市第七医院的招牌。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算了，正事要紧，先回公司再说。
而此刻，岳明轩正坐在车内，看着高途匆匆离去的背影，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我找到hs的那个突破口了。”
“对，就是沈文琅最信任的那个秘书。有意思的是，他是个oga。”
电话那头传来岳国栋惊讶的声音：“oga？怎么可能？沈文琅最讨厌oga了！”
“所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岳明轩轻笑，“一个伪装成beta的oga，在沈文琅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如果沈文琅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你要告诉沈文琅？”
“不着急。”岳明轩把玩着手中偷拍的高途进出医院的照片，“他之前不是说的要让我去给他道歉？”
“我打算借这个机会探探这个秘书的口风。这么好的把柄，当然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现在我们先看看这位高秘书，愿不愿意为我们所用。”
挂断电话，岳明轩看着照片中高途谨慎的侧脸，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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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周三下午，高途正在整理会议纪要，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高秘书，前台有一位岳明轩先生找您，说是代表岳景制药的私人拜访行为，想表达一下歉意。”
私人拜访？
之前晚宴不欢而散，医院门口碰到也没多聊，他以为按岳明轩无缘无故的敌意来说，他不会来道歉的。
高途手中的笔顿了顿：“请他到三号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三号会客室是hs大楼最偏僻的会客室，平时很少使用。
高途推门进去时，岳明轩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岳公子。”高途礼貌地打招呼，“听说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