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一排蒲团上的三清,脸色最为复杂。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他们自诩盘古元神所化,跟脚无双,乃是洪荒正统,理应享受最高待遇。
可现在,一个还在娘胎里的巫族后裔,地位却直接凌驾于他们之上。
这让心高气傲的元始天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捏著玉如意的手指骨节都发白了。
老子倒是依旧一副清静无为的模样,只是那偶尔颤动一下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唯有通天,锋锐的剑眉挑了挑,脸上非但没有嫉妒,反而露出几分好奇与战意。
“好家伙,这小辈,有点意思!”
他倒是想看看,这等逆天跟脚的生灵出世,会给这死水一潭的洪荒,带来多大的波澜。
另一边,坐在第六个蒲团上的红云老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真诚的喜悦。
“善哉,善哉!此乃我洪荒之幸事啊!”
他天性烂漫,与世无争,真心为有如此天赋的生灵诞生而高兴,压根没想过什么嫉妒不嫉妒的问题。
而镇元子,默默地看了红云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老友,真是个老好人。
相比于宫内的波涛暗涌,紫霄宫外的气氛,则是纯粹的狂喜。
帝江等十一位祖巫,虽然不敬鸿钧,但此刻听到鸿钧亲口赐下的“第七圣位”,一个个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听见没!听见没!道祖都说我大侄儿跟脚非凡!”
祝融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身边共工的背上,拍得共工一个趔趄。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儿!”
共工非但没生气,反而挺起了胸膛,与有荣焉。
“哼,算他鸿钧老儿有点眼光。”
烛九阴冷酷的脸上,也难得地挤出僵硬的笑意。
之前对鸿钧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能让我大侄儿与你同席,这个面子,我们巫族给了!
他们虽然不修元神,不懂圣位代表什么,但他们懂“与道祖同席”这五个字的分量。
这是天大的牌面!
是我巫族,是我盘古后裔的牌面!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帝俊和东皇太一两兄弟,脸色阴沉。
他们看着被万众瞩目的后土,听着周围大能们的惊叹议论,心中的杀意如同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遏制。
一个后土,就已经是祖巫。
如今她腹中这个未出世的胎儿,跟脚更是逆天到连道祖都要另眼相看,特设圣位。
此子若是顺利成长起来,未来必成妖族心腹大患!
必须除掉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帝俊心中疯狂滋生。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但他不敢动。
别说外面有十一个堪比疯狗的祖巫守着,光是这紫霄宫内,端坐在云台之上的鸿钧,就足以让他不敢有任何异动。
只能忍!
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将这个孽障,连同整个巫族,彻底从洪荒抹去!
万千视线聚焦之下,身处“风暴”中心的秦风,却异常淡定。
他能感应到外界投来的各种情绪,有善意,有恶意,有嫉妒,有探寻。
换做任何一个生灵,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会压力山大。
但秦风没有。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跟脚。
天地间第一缕鸿蒙本源!
这玩意儿,天生就是用来证混元大道的,其本质甚至在天道之上。
什么圣位蒲团,什么鸿蒙紫气,那都是给别人准备的成圣“捷径”。
对他而言,根本不需要。
借用一句骚话就是:鸿蒙本是混元体,何须再借紫蒲团?
鸿钧赐座,锦上添花而已。
不过,老妈后土显然不这么想。
为了孩子,她可以不惜一切。
既然道祖给了这个机会,能让自己的孩子在最好的位置听道,她没有理由拒绝。
在三千大能的注视下,后土对着高台上的鸿钧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然后,她坦然起身,在所有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中,一步步走上云台,在鸿钧身旁那个新生的紫色蒲团上,安然坐下。
随着后土的离去,她原本坐着的那个圣位蒲团,空了出来。
“轰!”
刚刚平息下去的紫霄宫,再次炸锅。
一个空出来的圣位!
这代表着成圣的机缘!
这一次,连帝俊和东皇太一都顾不上怨恨了,双眼赤红地盯着那个位置。
“是我的!”
离得最近的鲲鹏第一个反应过来,再次化作乌光扑了过去。
“滚开!”
帝俊和东皇太一怒吼一声,混沌钟再次祭出,就要强行镇压鲲鹏。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女娲身旁的伏羲猛地一推,将自己的妹妹送向了那个蒲团。
同时,他祭出自己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演进出无穷星斗,硬生生拖住了几名最强的竞争者。
女娲也是心领神会,身形如电,直奔蒲团而去。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的鸿钧,那无悲无喜的脸上,闪过笑意。
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暗中推了女娲一把。
最终,在一片不甘的怒吼声中,女娲成功落座,补上了第六个圣位蒲团。
至此,圣位尘埃落定。
三清、女娲、红云、鲲鹏。
除了原本应该是接引、准提的位置,被红云和鲲鹏所占,其余的,竟与秦风记忆中的天道大势,基本吻合。
鸿钧看着下方悉数落座的三千客,又看了一眼身旁安然端坐的后土。
一切,尽在掌握。
他缓缓开口,大道之音弥漫开来。
“讲道,开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两道身影闯了进来。
闯进来的两个人,一个面色疾苦,一个面带悲戚,满身风尘,道袍都划破了好几处,看起来比被祝融揍了一顿的帝俊兄弟还惨。
“我等从西方而来,路途遥远,历经千难万险,不曾想还是来迟一步,错过了道祖讲道伊始,还望道祖垂怜!”
那面带悲戚的道人,正是准提,他一边哭喊,一边拉着身旁面色疾苦的接引,对着高台上的鸿钧就拜了下去。
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要是放在别处,兴许还能赚几滴同情的眼泪。
可是在紫霄宫,在场的都是洪荒顶尖的大能,谁不知道西方这俩货的底细?
整个洪荒,就属他们俩最不要脸。
仗着西方贫瘠,天天跑来东方“打秋风”,见着什么都说是“与我西方有缘”,连哄带骗,连抢带拿,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这会儿摆出这副可怜相,糊弄鬼呢?
不少大能都露出了看戏的神情,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