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赶来的族人将三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这个深受诅咒困扰的部族向来团结,彼此都沾亲带故。
扎格拉玛族对神秘的摸金校尉向来仰慕,今日得见高人,个个兴奋不已。
鹏鸽哨携红姑娘先行离开。
洛尘则跟着花灵前往她家。
一路上就数他俩最投缘。
老洋人终于找到当大哥的感觉,得意道:&34;让你见识一箭八雀的绝活!
另一边,金算盘和了尘长老在族人引领下勘察山脉。
这两位老摸金校尉每到一处,总要过过眼瘾。
花灵手忙脚乱地擦拭著老旧桌椅。
话音未落,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冲进门:&34;姐!他们说你带姐夫回来了?
花灵疼爱地揉乱弟弟的头发。
在团结的扎格拉玛族,孤儿都会得到全族照拂,她从不担心弟弟无人照料。
花灵难以置信。
难道弟弟不是亲生的?
当看到小黑光洁的后背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个与生俱来的眼球红斑,竟然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非眼前的小黑被人调包,否则这枚眼球状的红斑绝不可能凭空消散。
“小黑。”
花灵凝视著男孩:“我离开后,你可曾遇到什么异常?”
小黑明白此事关系重大,关乎全族能否破除千年诅咒。
“倒也没什么特别”
他迟疑道:“就是有次在溪边捡到块白骨,后来便晕了过去。”
当时族人寻他寻得发疯,所幸很快在山涧找到了昏迷的他。
“白骨?”
洛尘瞳孔骤缩,突然抓住男孩手腕,一缕真气渡入其经脉。
“咦?”
小黑只觉暖流游走全身,转眼间空荡荡的后背竟浮现出漆黑纹路——鳞爪张扬的巨蟒纹身中,赫然嵌著双横目!
“烛龙血脉!”
鹏鸽哨失声惊呼。
那纹身分明是《山海经》记载的钟山之神,目生横瞳的烛九阴!
洛尘脑中灵光乍现:“我懂了!扎格拉玛族的诅咒实则是未完成的血脉仪式——”
他猛地转向青铜卦盘,“小白,推演!”
卦象显示:当年祖先用错误祭品触发仪式,而小黑捡到的神秘白骨
“是蛇神遗骨!”
洛尘声音发颤,“它补完了仪式最后环节,将诅咒转化为烛龙血脉!”
鹏鸽哨抚摸著纹身沉吟:“若将真正的雮尘珠带回鬼洞重启仪式”
“精绝古城!”
老洋人突然插话,“鬼洞就在那里!”
夜风卷起篝火,洛尘望着跪伏一地的181名族人。
他们每个都可能是未来的烛龙血脉觉醒者——若能收入麾下
“诸位。”
他高举雮尘珠,玉色光华照亮每张泪痕交错的脸,“搬山千年的使命,今夜由我们终结!”
人群爆发出压抑千年的哭嚎。
花灵望着被奉若神明的夫君,忽然想起他今晨的卦象:西方烈火中,隐约有龙影腾空。
老洋人将洛尘奉若神明,在花谷面前毫不掩饰对他的敬仰之情。
花谷略作迟疑,但生性胆大:
洛尘摇头轻笑,既已劝诫,便是天意使然。
花谷惊骇失色,花灵却忍俊不禁。
从此刻起至昏睡期间,所有记忆都将消散。
花谷首次见识这等玄妙蛊术,啧啧称奇。
洛尘突然肃容。
话音未落,老洋人已凭空消失。
花谷惊呼,扎格拉玛族人亦骇然失色。
洛尘指向远方。
月华之下,老洋人如流光掠影,转瞬已至百丈之外。
此举非为炫技,实为警戒四方。
花谷语无伦次,震撼难言。
洛尘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扎格拉玛族人面面相觑——搬山何时有此等神通?莫非他们才是冒牌货?
这番霸道宣言竟引得族人暗自倾心,尤其年轻一辈,已被洛尘风采折服。
洛尘牵过花灵,自须弥空间取出一方冰蚕丝帕,托著枚人参果。
火光映照下,众人细观那物:
见众人不解,鹧鸪哨连忙解释。
搬山寻珠数千载,何曾听闻此等神物?花谷亦觉认知崩塌。
不顾花谷呆滞的神情,洛尘将灵果交予鹧鸪哨,令其传阅众人。
此举暗含试探。
虽信任鹧鸪哨,但对隐世千年的扎格拉玛族,谨慎些总无过错。
结果出人意料——竟无一人起贪念。
洛尘五感通玄,确信族人皆心若止水。
“不是错觉,是真的,我脸上的皱纹全都消失了。”
“简直不可思议。”
族人们纷纷惊叹于人参果的神效,花谷也凑近闻了闻。
即便带着怀疑的态度,此刻她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这怎么可能?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人参果?”
“把果子放进去吧。”
洛尘话音未落,手中已多出一个带刻度的塑料桶,示意花灵往里注水。
转眼间,一百八十二杯果汁分配完毕。
洛尘早已精确计算过,这些分量绰绰有余。
但稀释也有极限——最多只能分成四百七十杯,再少就会失效。
“丫头。”
见众人饮毕,洛尘将最后一杯递给花谷:“再说一次,若想跟我们去见识真实的世界,就喝下它。”
“如果不想”
话未说完,花谷已夺过杯子仰头饮尽。
“喝完了!”
她抹了抹嘴,连指尖的果汁都舔得干干净净:“既然是真实的世界,我怎能错过?”
在花谷眼中,搬山道人和洛尘展现的神通,犹如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既已踏入,岂有退缩之理?
“记住你的选择。”
洛尘沉声道:“若有朝一日,你泄露我们的秘密——”
“轰!”
他随手朝旁边住屋拍出一掌。
蓝色烈焰般的真气喷涌而出,瞬间将泥屋轰成废墟。
花谷吓得一缩脖子,心中骇然:这哪还是人类的力量?!
“此乃搬山秘术,至圣乾坤功。”
“我师兄师姐,师弟老洋人,全都精通此道。”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若敢泄密,丫头”
仿佛为了印证,鹧鸪哨反手一掌击向身后土墙。
“砰!”
又一道蓝焰炸开,第二位拆迁高手登场。
“嘶——”
花谷看得头皮发麻,连连点头。
这般威力若打在人身上,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
“等等。”
洛尘突然意识到什么:“刚才那屋子是谁家的?”
被毁的正是带路老者的住所。
“无妨无妨。”
老人连连摆手。
见识过这等神技,在他心中洛尘已与神明无异。
何况全族性命都系于其手,怎敢计较这些。
“拆了就得建,您先暂住别处。”
洛尘笑着承诺,转头对鹧鸪哨低语:“明天让老洋人来修。”
“妙极。”
鹧鸪哨会心一笑。
于是,唯有老洋人受伤的世界再次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