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虞英才忽然咧嘴一笑，笑容狰狞。
“你想要的，他们都没有但我有！！！”
“指挥中心的最高许可权，不在市里，在虎头卫戍区司令部。拥有调取您要的资料的许可权的，整个虎头市，也不超过五个人但这几个人里，其中之一，就是我的亲舅舅。他是指挥部的参谋长，刘阳！！！”
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
“我曾经，找过他一开始。我想让他行个方便，配合一下“新朋友”。但他不肯。他说，他也爱钱，也不算清白但我让他做的这件事，事关虎头市千万老百姓的生死存亡，他是军人，底线绝不能破。他说他宁可死，也不当这个千古罪人。”
“呵这个蠢货！”
“既然宁可死，也不愿配合我！那我就让他死！”
“我买通了他的副官。先是趁他昏睡，迷晕了他，随后，我用特制的胶泥，拓了他十指指纹。又用强光配合药物，在他昏迷时拍下了他双眼的高清虹膜。”
“等做完这一切，我又给他注射了剧毒药物”
他努力扭动脖子，看向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指纹拓印和虹膜数据，我做成了两组印章，随身携带在我的西装了！”
“也是靠着这两组印章，我才能把那两头丧尸，带进虎头市的军区核心指挥部。”
“长官东西就在这儿。只有我知道具体怎么用，哪些指令能绕过次级警报。我我比他们都有用。留着我，我能帮您最快拿到您要的一切。我才是最有用的那个人我能帮您最快，最稳妥的“接管”虎头市！”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谄媚和期待！
“大人我愿意为您鞍前马后啊！”
“首长，您有我一个就够了！”
“老总，我愿意给您当奴才，我天上就是当奴才的料，我觉得，您身边，就缺少我这样的人才！！！”
其他权贵愣住了，随即他们一个个都声音撕裂！
“虞英才！你这个畜生！！！”
“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我知道你畜生，但没想到你畜生到这种地步！”
林霄挑了挑眉，他瞥了一眼虞英才。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笑。
“真是个畜生。”
“但是”
“我不反感畜生！”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虚空一抓。
“嗤啦”一声轻响，虞英才左边西装内袋连同衬衫瞬间撕裂，两枚婴儿拳头大小、泛著金属冷光的扁平方形物体飞了出来，稳稳落入林霄掌心。
那是两个盒子。
林霄心念一动，两个盒子分别弹开。
里面装着的，分别是指纹拓印，和仿造的虹膜拓印！
虞英才脸上刚来得及露出一丝狂喜
林霄已经收起了两枚盒子。
他抬起眼皮，目光掠过虞英才和其他面色惨白的权贵！
虞英才咽了口唾沫。
“大人，您需要一个听话，懂事，又有能力的奴才”
林霄咧嘴一笑！
“不，我不需要。”
“我有那两组拓印，就够了。”
“至于你们”
他摇了摇头。
“我又不需要圈养人类！”
“留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个屁用啊？”
话音刚落。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随着那口气吐出，一道清晰的灰白色气流，从他唇间溢出。那气流初时细微，离口便骤然散开，化作十几缕更细的丝线，每一缕都精准地飘向一个悬空的权贵。
无声无息。
丝线触及身体的瞬间，像冰雪消融，毫无阻碍地没入他们的身体。
随后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得如同熟透浆果破裂的声响。
空中那十几道身影，同时剧烈地、无声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们昂贵的衣衫、保养的皮肉、骨骼、内脏连同那一张张谄媚的脸——都在一瞬间，沿着无数道看不见的切面，瓦解、分离。
鲜血狂飙。
十几个权贵，顷刻之间，被斩杀成了肉糜！
肉块、碎骨、布片、毛发混合在一起，簌簌落下。像一场“樱花雨”。
纷纷扬扬，洒落在废墟中。
林霄站在几步之外，连衣角都没被溅到。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太阳已经从西边沉下去、把天际云层烧成一片暗红
“从虎头市这边的情况来看！”
“那些高等级的变异丧尸，应该是有计划的，想要圈养全人类。”
“这计划倒也正常！”
“毕竟人类要是被他们吃光了，失去食物来源，这群丧尸也没办法继续存活！”
“嘿就连丧尸都懂得可持续发展？”
“人类里，想主动变成丧尸的人类的数量，也比我想象得多！”
“不妙啊！这样来看，爸妈那里的情况，可能比我预想的更糟糕！！！”
“但是没关系的爸妈，等我，我马上到！”
“当年你们为了找我，不知跨越了多少山海，如今轮到我，翻山越岭的去见你们了”
“求道之人，最大的遗憾便是百年忙碌，千年修行，到终了，回头看：该做之事，未完；应爱之人，已死。天下人间，便只有：来！不！及！”
“但我不信来不及！”
“就算阎王要收你们，儿子也有办法，把你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儿子现在就动身！！！务必以最快速度，奔赴长城！”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刻，自来水厂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
远处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像过年时没放完的鞭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一丝不挂、刚刚从玻璃罩子里逃出来的人影，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远
近处，却静静悄悄，只剩下冷却塔倾斜的影子，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还有那十几个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离地三尺，却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影！
虞英才，此时，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抽，然后猛地挤成一团，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演戏，是吓的，鼻涕也跟着往外淌。
他张开嘴，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利，格外刺耳！
“同志！同志啊！！！”
他手脚都被那股力量箍著，动不了，只能拼命把脖子往前伸，脸涨得紫红！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虞英才我忍辱负重，我苟且偷生，我陪着这两个吃人的怪物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等到咱们自己人打回来，光复虎头市，救老百姓于水火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唾沫星子混着眼泪往下掉！
“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爹妈，拿刀架在我老婆孩子脖子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虚与委蛇，只能假装投靠！可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组织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伤”
他努力扭动身子，想展示什么，可惜西装笔挺，什么也看不到。
“我早就知道这两个怪物在打咱们虎头市的主意！我假装给他们办事，替他们跑腿，稳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摸清他们的底细！同志，你是首都派来的吧？一定是！”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组织没有忘记虎头市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我这里有机密！我这里有这两个怪物在北方其他据点的情报！还有他们控制军队的手段！我都记下来了，就藏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光头副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嚎啕起来，声音比他还大还惨！
“英才啊！我的好同志！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他脸上肥肉乱颤，眼泪汹涌！
“我也是被迫的啊！那怪物把我老母亲从医院病房里拖出来，当着我的面我我不得不低头啊！”
“可我人在曹营心在汉！”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怎么给组织传递消息！”
“我还偷偷藏了一批军粮和药品，就在厂区地下三层的应急仓库里！同志，同志你信我！我是爱国的，我是人民的干部啊！我贪污我承认我以前是犯过错误，可我那点错误，跟救国救民比起来，算个屁啊！将功折罪，我将功折罪！！”
戴金丝眼镜的大学校长把眼镜都哭歪了，他声音文绉绉，却透著股歇斯底里的劲头！
“长官，你听我解释，我是大学校长，是读书人，我辈读书人，最重气节！然则丧尸当前，形同妖魔，挟持妇孺，以性命相逼我等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暂避锋芒，虚与委蛇，还能如何？但是，吾心昭昭，可鉴日月！吾暗中联络校内尚有血性之师生，保存实验数据，记录丧尸生态，所图者，无非是将来反攻之一日！今日得见天兵，吾吾死而无憾矣！”
他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慷慨激昂。
那旗袍女人也不甘落后，她头发散乱，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凄美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逼着我逼着我伺候那些怪物我每时每刻都想死啊！”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给咱们的队伍传递消息？我我偷听了他们好多谈话，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春江市！我还知道两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高级的怪物！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就等著今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霄，仿佛自己是淤泥中不染的白莲。
阴鸷的老板黄牙咬得咯咯响，急声嘶喊！
“放屁！你们都放屁！长官，我才是真正干实事的！我手底下以前有工程队，我假装给他们修这修那，实际上在好几个关键地方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鞋跟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把这座吃人工厂送上天！他们？他们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花白头发的教授摇头晃脑，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但声音也在抖！
“我们留在敌营，是一种策略性忍耐，是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同志，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千万别被表面现象迷惑啊！我们这些人，心里苦啊”
废墟中，像是举办了一场诉苦大会，哭声、喊声、表白声、揭发声，混杂着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红着眼，淌著泪，竭力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卧薪尝胆的忠臣义士，仿佛之前在高塔上觥筹交错、对着下方“猪圈”评头论足的从来不是他们。
林霄的神情依旧淡漠。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眼神冷淡的，像看一群戏台上抹了白鼻子的小丑在卖力蹦跶，唱的却是荒诞不经的野戏。
等声浪稍稍低下去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我也不是从首都过来的。”
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的哭声、喊声、表白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
十几张脸瞬间僵住，但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林霄则微微扬起下巴。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需要从这里的指挥中心，拿到关于长城堡垒的详细情报。坐标、地图、内部结构、兵力部署所有的，一切情报。”
他抬起眼皮，双眼冰冷，没有情绪
“至于向导”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谁来谁去死？”
又是一阵死寂。
只是这次的死寂，只持续短短一秒钟。
随后各种嘶喊爆发。
光头副市长着急的挣扎。
“我！长官选我！我熟悉司令部所有系统！我三年前主持过指挥中心的升级改造！”
理工大学的校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幽光。
“呸！你那是中饱私囊，用的全是劣质材料！指挥中心的防爆玻璃都有问题！那个肌肉丧尸，一拳就把玻璃打爆了，你个混账，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吗？长官，我才是最佳人选！虎头市的军方和我们学校有合作！我知道指挥所的大门的开启密码！”
旗袍女人也疯狂的挣扎，努力挺了挺胸。
“长官我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我我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
阴鸷老板嘶声厉吼！
“都他妈滚蛋！”
“长官，这群废物屁用没有！指挥中心地下有一条应急通道，这个工程和我的公司有合作我当时和市政还签了保密协议，通道的地点只有我知道！”
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也在挣扎。
“放屁，你那根本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要挖那条通道！是你和市政官员勾结，骗取国家拨款”
而就在这时，表情越发狰狞的虞英才猛地一声嘶吼，压过了所有争吵。
“好了！！！”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
“都别争了。”
他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老总您要的东西，是不是进入指挥中心核心资料库的许可权？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指纹？虹膜？”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