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内的病患们,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爆发!
尖叫声、哭嚎声、怒骂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轰然炸开!
“杀人啦!救命啊!他真的杀人啦!!”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脑袋,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ez晓说网 哽薪嶵全她瘫坐在地上,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只能双腿乱蹬,哭爹喊娘!
“跑!快跑!趁现在快跑!”
几个反应快的年轻人扭头就往b区通道的方向冲。他们撞开挡路的人,眼中只剩下动物般的求生欲。
“跑什么?!干掉他啊!我们有一千人!”
人群中爆发出疯狂的嘶吼。
三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红着眼睛,从人群里挤出来。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竟攥著一把老式双管猎枪——枪托的木头已经开裂,用铁丝胡乱缠着。他一边往前冲,一边笨拙地拉动枪栓,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妈的老子在工地干了二十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他喉咙里挤出浑浊的咕哝,枪口颤抖著对准林霄。
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左边那个手里拎着一根钢筋,钢筋的一端用布条缠成握把,另一端磨得尖利,在灯光下闪著冷光。右边那个则举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沾著暗红色的污渍。
他们冲出人群,逆流而上,似乎刚刚林霄的举动,没有吓倒他们,反倒是激发了他们的一腔孤勇!
但是
往前迈步的黑衣青年,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们一眼。
就在那三个男人,逆着人群,逼近到林霄,三十步左右,中间的壮汉,举枪瞄准的瞬间。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中间壮汉的枪管裂开了从中间一分为二,随后轰然炸裂。
中间的那名壮汉一愣!
他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枪,怎么突然就炸膛了。
但他的思考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下一个炸开的是他自己!
男人的身体从内部炸开,如同绽放的烟花,伴随着轰的一声,男人的身体,瞬间化作上千片又薄,又细,又碎的血肉组成的碎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与骨渣,内脏,脑浆一起,炸成了璀璨的血色的烟花。
但这只是开始。
很快,血色的烟花在地下三十米的防空洞一道接一道的炸开。
穹顶的白灯泡,轰然碎裂。
防空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晦暗。
那些绽放的血色烟花,则越来越清晰。
一个个凄嚎惨叫的病患,此时全部变成了花的种子,它们在越来越暗的防空洞中恣意地盛开,赤红的太阳般的蒲公英,血色的吊兰,红色和紫黑色交织成的玫瑰花,绯色的大丽菊
而那个黑衣青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双手插兜,走到哪里,烟花就在哪里盛放。
无论他身边是谁,男女老少妇幼病残孕他都一视同仁让他们在这漆黑的防空洞里盛放
人群此时彻底陷入恐慌。
他们崩溃的四散而逃。
奔向通往地面的通道。
地面上有丧尸?
那也无所谓了。
丧尸再可怕,也比他们身后的这个恶鬼要善良,要慈悲
有人退得太急,被身后的人绊倒,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通道爬。
但也有爬也爬不动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林霄不停作揖。他脸上的皱纹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一团,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别别过来”
“我我今年七十三了我得了肺癌我没几天好活了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的颤音。
但林霄甚至都没看他!
“关我屁事啊!”
“我又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那我只能按照习惯行事!”
“斩草除根!”
老头的作揖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的身体炸成烟花,内脏飞舞的四处都是
林霄继续向前。
他的步伐依然不疾不徐!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肆意的屠戮著周遭的病患。
“三真初圣宗,筑基境秘法——燃血灶芯!”
“以自身灵力构筑符箓,符箓碰触者,若无灵力护体或法宝保命,可瞬间,将其炸成血雾齑粉”
“每炸掉一个生灵,可增强一分,施术者,以灵力构筑的符箓”
“本来是考虑过用万魂幡的!”
“但是这些病患,魂魄太弱,用垃圾魂魄制造的魂幡,数量再多,也是垃圾!”
林霄一边喃喃低语,一边往前。
而就在这时。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想从侧面溜过去!
林霄没有动,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在他的视线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好迎面撞上了他构筑的符箓
下一秒,那妇人的身体一僵,随后整个人的身躯炸成血雾烟火。
她的孩子,在烟火中坠落,哇哇大哭,
一双小手在空中乱抓。
哭嚎著大喊。
“妈妈!”
但下一秒。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那孩童的身躯也瞬间炸开。
小小的身体四分五裂,又很快炸成血色的齑粉母子二人,在去黄泉的路上,并不孤单!
人群彻底疯狂
他们哭嚎着想逃离这个屠宰场。
却绝望的发现。
刚刚林霄撕裂通往b2出口的大门,长满了钢铁荆棘——铁荆棘,封死了出口大门!
无数病患,在那铁荆棘前,捶胸顿足,失声痛哭更有甚者,试图强行从铁荆棘里爬过去,结果他们,刚刚爬上铁荆棘,那片铁荆棘,竟然自主收缩,荆棘丛里,很快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有鲜血和内脏,从荆棘丛里,流淌出来
此后,再也没人敢靠近那片铁荆棘
病患们,只能像乱窜的老鼠一样,冲进防空洞里,任何一个,他们能逃进去,能避难的通道
到处都是哀嚎,惨叫,哭泣
而张国涛,就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不,他不在中心。
他也在逃。
从一开始就在逃。
当第一团血色的烟花盛放的瞬间
他扭头就跑了
白大褂的下摆被他撩起,塞进裤腰。金丝眼镜歪在一边,他也顾不上扶。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想寻找一条逃生的缝隙。
他先往东跑——那是通往备用发电机房的方向,那里有暗门。
可刚跑出十几步,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玄衣青年正站在他前进的方向上。
距离他不过五十步,缓缓向他走来。
可一个青年壮汉挡住了林霄的去路!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个青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提着一把锤子,就冲向林霄。
可下一秒那青年壮汉,就身体扭曲变形,随后轰的一声,炸成了血色的烟花。
鲜血和碎肉甚至溅到了张国涛脸上。
张国涛一哆嗦,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西跑。
西边有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平时很少人走,能通到地下二层的仓库。
可他跌跌撞撞刚跑了几步,一颗碎裂的灯泡就砸了下来。
差点砸在他的脑袋上。
但他顾不得后怕,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通道!
他喘著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断肋骨。通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地上堆著废弃的建材和工具,他好几次被绊倒,手掌和膝盖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终于,他似乎看见了仓库的大门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一僵。
因为他发现,仓库的大门前。
人影迢迢
林霄就站在,距离他不足三十步远的地方。惨绿的灯光,把林霄照的如同地府的恶鬼!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老妪。
张国涛认识那个老妪。
那是防空洞里一个很有威望的老人,退休前是中学校长,也是这些病患中,他强有力的支持者之一。而此时,这名曾经的中学校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涕泪横流!
“我我有退休金我都给你我在银行还有存款密码我告诉你别杀我求求你我是校长,我有钱,之前我学校的那些学生的家长,给我送了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别杀我啊我孙子刚出生,我还没见过他!”
林霄低头看着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脚,踩在老妪的脑袋上
老妪的头颅被一点点压向地面,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的求饶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双手徒劳地去推林霄的腿,指甲在他的裤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
噗嗤
脖颈被撕开的声音。
扑通
头颅哌哌坠地!
林霄挑了挑眉。
“贪污就贪污,说什么家长给你送钱?学生家长有病啊!闲着没事给你送钱!”
林霄嗤笑一声抬眼,正好看向张国涛。
张国涛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甚至顾不上方向,只是凭著本能往人少的地方冲。他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推开一扇又一扇门,身后的惨叫声、哭嚎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如影随形,仿佛那个恶魔就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终于,他冲进了一条死胡同。
这是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检修道,尽头是混凝土墙壁,没有任何出口。墙上只有一个老式的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死,后面是黑暗的管道。
张国涛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肺叶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他的白大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惊恐地看向来路——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没没追来?”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然狂跳。
必须想办法必须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通风口上。铁栅栏虽然锈死了,但或许可以用工具撬开
他蹲下身,在墙角摸索,想找一块趁手的石头或者铁片。
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脚步声。
张国涛猛地抬头。
这才看见,通道的另一侧,跑进来,七八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一对母女。
张国焘张开口,刚想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
那七八个身影,接连炸开!!!
没错,就是炸开。
炸成了血色的烟火。
血肉,内脏,碎骨渣,瞬间填满整个通道。
只有那对母女,幸免于难,跑到了张院长旁边。
那个母亲四十来岁的样子,旁边的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两人都瘦得脱了形,眼睛大得吓人。
母亲在看见张国焘之后,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把身边的闺女,往张国焘身边塞。
“院长!张院长!”
“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闺女!”
“我闺女特别仰慕你!她甚至说过,想嫁给你当媳妇儿”
“院长,救救我们吧!”
“今天上午,有个疯女人侮辱你,我第一时间冲上去,维护了您的声誉啊!”
可此时的张国涛,看着这对儿母女,像看着两个瘟神。
他抬起脚,一脚,把那个中年女人推来的少女,踹开
“滚啊!”
“你们这两个贱人!扫把星!”
“谁让你们往这里跑的。”
“你们把谁给带来了?”
“你们把那个怪物引过来干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呀!!!”
而就在这时。
那黑衣青年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管道口。他嘿嘿一笑。
被张国焘踹到的少女,立刻爬进了她母亲的怀里。
母女二人此时依靠在一起,失声痛哭。
那个瘦削的中年女人,抬起脸,脸上满是泪水
她声音嘶哑的哀求!
“求求你孩子还小”
这一幕,任谁看见都会心生怜悯
但下一秒。
那母女二人的身体一起炸开。
鲜血,碎肉,甚至还有脑浆,一起迸溅在张国涛脸上。
张国涛背靠着墙壁,双腿发软,一点点滑坐到地上。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他抬头,看着林霄那张年轻的脸!
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凄惨。
“畜生!!!”
“你才是真正的畜生!”
“你还是人吗?”
“林平凡和赵也兰,这两个傻逼圣母,怎么会生出来你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毫无半点慈悲心肠的孽畜,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林平凡,赵也兰,能生出这么恶毒的儿子,你俩肯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们俩这些年,莫不是把我当臭狗一样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