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和张敬一愣,看向他。
“我让他走了,但也在他身上,留了点小东西。”
“什么东西?”苏媚急切地问。
赵子安的嘴角,勾起笑意。
“我的好友。”
苏媚和张敬同时愣住。
好友?
什么好友?
难道赵神医在外面还有别的红颜知己?
她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你的好友?男的女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张敬则完全是另一个思路。
他身为县令,想的是人脉和势力。
好友?莫非是某个隐世不出的江湖高手?或者是什么奇人异士?
“赵神医,不知是哪位高人?若能引荐,本官定当扫榻相迎!”
赵子安笑容更深了。
“呵呵。”
“我的这位好友,性子有点野,不喜见生人。”
“而且,它已经去了。”
“去了?”
苏媚和张敬异口同声。
后院的门从外面推开一道缝。
一道白影,蹿了进来。
它扑向赵子安的脚边。
苏媚和张敬都看傻了。
尤其是张敬,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神医,你说的好友,莫非就是它?”
“正是。
赵子安坦然点头,弯腰将小狐狸抱进怀里。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张大人,你可别小看我的这位朋友。”
赵子安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
“它的鼻子,比最好的猎犬还灵敏百倍。我让它记住的,不是吴七那个人的气味。”
“而是我种在他体内,那根病丝蛊的气息。”
“那气息独一无二,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我这位朋友的追踪。”
张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可它毕竟只是一只畜生”
“畜生?”
赵子安挑了挑眉。
“张大人,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有时候,人可比不上畜生。”
赵子安的话,意有所指。
张敬知道自己失言了。
“是本官孟浪了,还请神医和这位狐仙朋友见谅。”
苏媚噗嗤笑了出来。
赵子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大人,吴七此人,如今就在城中。我已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今晚,我想请张大人,随我一同前往,将此獠擒获归案。”
“什么?!”
张敬站起身。
“今晚就去?!”
“赵神医,此事万万不可鲁莽!那吴七是炼蛊的妖人,手段诡异,绝非普通盗匪可比!”
“本官这就回去,点齐衙门里所有的捕快,再从城防营借调一队精兵,将他藏身之处团团围住,插翅也难飞!”
“来不及了。
赵子安摇了摇头。
“等你调兵遣将,天都亮了。吴七不是傻子,他现在肯定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逃遁。”
“而且,对付蛊师,人多没用。”
“他随便撒出一把毒虫,你那些捕快和士兵,能死伤大半。到时候,非但抓不到人,反而要让整个县城都陷入恐慌。”
“这种场面,是张大人你想看到的吗?”
张敬冷静下来。
确实,他没和这种妖人打过交道。
“那依神医之见,该当如何?”
“人越少越好。”
赵子安伸出两根手指。
“就你,我。”
“还有我的朋友。”
他怀里的小狐狸适时地叫了一声。
“就我们三个?!”
张敬的眼抽搐了一下。
一个大夫,一个县令,再加一只狐狸?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去抓一个身负两命的杀人蛊师?
这不叫抓捕,这叫送死!
“不行!绝对不行!赵神医,你的安危关系重大!本官不能让你去冒险!”
张敬断然拒绝。
赵子安笑了。
“张大人,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对付吴七,我有十足的把握。之所以叫上你,原因有二。”
“你是本县父母官,抓捕罪犯,你在场,名正言顺,后续审理也方便。”
“我想让张大人亲眼看看,这些所谓的妖人,究竟是什么货色。也让你明白,对付他们,寻常的官府手段,是行不通的。”
“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才好应对。”
张敬沉默了。
若是能亲手了结此案,那将是何等的功绩?
风险与机遇并存。
“好!”
“本官,就陪赵神医走这一趟!”
“我倒要看看,那蛊师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赵子安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不怕你没本事,就怕你没胆子。
“苏媚,去准备一些东西。”
赵子安开始下令。
“烈酒,雄黄,糯米,一样来一些。再给我拿一套银针。”
“好!”苏媚应道。
城外,破庙里。
吴七收拾着自己的包裹。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县城里,居然会碰到如此恐怖的人物。
仅仅是搭了一下脉,就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干干净净!
吴七将几只装着蛊虫的瓶瓶罐罐塞进怀里。
他背起包裹,要往庙外走。
一只脚刚迈出庙门。
“吴七,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吴七抬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荒坟上,正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正是白天的那个医师。
另一个,穿着一身官服,按着腰刀。
张敬官威十足。
“吴七!”
“本官问你!”
“城南肉铺的张屠户,可是你下的蛊?他无病无灾,却突然发狂,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吴七嘿嘿一笑。
“张屠户?什么张屠户李屠户的?官老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就是一个走江湖的,路过此地,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还敢狡辩!”
张敬怒目圆睁。
“你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关吗?那你倒是说说,你一个走江湖的,为何要连夜逃窜?你怀里藏着的那些瓶瓶罐罐,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吴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敬步步紧逼。
“你这妖人,身负人命,证据确凿,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吴七的脸沉了下来。
“一个屠夫,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一个区区凡人,也敢来管我的闲事?你就不怕,自己也变成他们那副模样吗?”
他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