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张县令,老夫听说您竟然找个毛头小子来给老夫人瞧病?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张县令面露尴尬。
“刘医师,您来了。这位是济世堂赵郎中。”
刘医师根本不理会张县令介绍。
“淤结?数十年光景?年轻人,你怕是连脉都没把清,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他搭上老夫人手腕,开始把脉。
“张县令,您听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胡话?淤结?老夫人分明就是年老体衰,加上这些日子受了些风邪侵扰,才会卧床不起。何来什么数十年淤结之说?”
“年轻人,学医不可急功近利。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没听过这般匪夷所思诊断!你济世堂招牌,莫不是徒有虚名?想靠些哗众取宠言论博名气吗?”
赵子安并未被刘医师气势压倒。
“刘医师此言差矣。”
“医道传承,岂能拘泥于旧识?刘医师行医四十载,想必经验丰富,可经验有时也会蒙蔽双眼。”
“老夫人体内淤结,并非寻常脉象能轻易察觉。需灵气引导,方能探知。此淤结已深,如不及时化解,恐性命堪忧。”
“灵气引导?”
刘医师惊讶。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你这小子,真当这是江湖术士变戏法吗?还灵气!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不成?”
“张县令,您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个江湖骗子!竟然敢在老夫面前,用这种闻所未闻说辞蛊惑人心!”
张县令神色复杂。
赵子安看向张县令。
“大人,我既然敢诊断,便敢治疗。针灸之术,立竿见影。我可立即为老夫人施针,让您亲眼瞧瞧,我所言非虚。”
刘医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竟敢当着老夫面,说要立竿见影?万一有个好歹,你担当得起吗?!”
“张县令,您可不能听信这小子鬼话!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大胆治疗方案!针灸之术,岂能随便施展?稍有不慎,便是回天乏术!”
“你,你若敢施针,便要立下字据!若有任何不测,你济世堂就此关门!你本人,更是要要以命抵命!”
刘医师这话,无疑是把赵子安往绝路上逼。
他笃定赵子安不敢应下。
“这这”
张县令支支吾吾,难以抉择。
赵子安再次看向张县令。
“大人不必为难。我赵子安敢用性命担保,我诊断和治疗方案绝无虚假。若老夫人因我施针而有任何意外,我赵子安任凭大人处置,济世堂也自当关门歇业。”
“但若是我的治疗有效,刘医师又当如何?”赵子安反问。
“哼!若是你真能治好老夫人!”
刘医师几乎是吼出来。
“老夫便当众向你赔礼道歉!并且,回春堂从此退居二线,三年之内,不与济世堂争锋!永不涉足济世堂所在区域!”
他根本不信赵子安能成功。
这年轻人就是找死。
张县令点点头。
“好!赵郎中,本官就信你一次!”
“不过”
他看向刘医师。
“刘医师,还请您在一旁监督。若赵郎中治疗过程中有任何不妥之处,还请您及时指出。”张县令得意的抬起头。
“那是自然。”
赵子安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他走到病榻前,目光落在老夫人下腹。
那正是淤结盘踞之处。
他抬起手,将银针地刺入老夫人小腹一个穴位。
老夫人身体颤抖一下,但并未醒来。
第二根银针,紧随其后,刺入另一个穴位。
这一次,老夫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她发出轻微呻吟。
张县令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叫出声。
赵子安指尖捻动银针。
老夫人身体剧烈抽搐。
张县令大惊失色。
“这,这!”
刘医师狂喜。
“果然是胡闹!”
赵子安并未理会。
“咳!”
老夫人眼皮掀开,她张了张嘴。
“水”
“娘!”
张县令扑到床边,眼眶湿润。
他不敢相信,母亲真的醒了!
刘医师呆若木鸡。
这怎么可能?荒谬!他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迹。
一个将死之人。竟凭几根银针。
起死回生?
不!这一定是假象!
赵子安收回银针。
张县令顾不得其他:“快!快给老夫人水!”
丫鬟手忙脚乱。端来温水。
张县令喂母亲喝下。
刘医师上前一步,搭上老夫人脉搏。
脉象竟是平稳有力,淤结竟真的消失了?
他再三确认,脸色愈发苍白。
老夫人缓过气来,她看向张县令。
“娘这是怎么了?”
张县令握住母亲的手。
“娘!您病了!病了许久!是赵郎中救了您!”
他目光灼灼看向赵子安。
刘医师脸上火辣辣的。
当众赔礼道歉?回春堂退居二线?三年之内,不与济世堂争锋?
永不涉足济世堂所在区域?
这些话,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赵子安并未得意忘形,他冲老夫人微微躬身。
“老夫人身体尚虚。需静养几日。再服药调理。便可痊愈。”
随后。他目光转向刘医师。
“刘医师。您看。我所言非虚。这治疗方案。可还荒谬?”
刘医师脸色铁青。
他仗着回春堂的名头,仗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在柳溪镇颐指气使。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
张县令清了清嗓子。
“赵郎中救母之恩。本官没齿难忘。日后济世堂在柳溪。若有何事。尽管知会本官!”
刘医师身体晃了晃。
张县令的话,无疑是宣判了他的命运。
他若不兑现承诺,张县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哼!”
“赵郎中,老夫输了。”
刘医师弯下腰,对着赵子安,深鞠一躬。
“今日之事。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赵郎中。在此。老夫向你赔礼道歉!”
“至于回春堂老夫愿赌服输。”
刘医师直起身。
“三年之内。回春堂绝不与济世堂争锋。永不涉足济世堂所在区域!”
赵子安没有多说什么。
“老夫人好生休养。我开几副药。让您的身体尽快恢复。”
他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对刘医师落井下石。
他要的,只是济世堂的声名鹊起,而不是与回春堂结下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