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没有什么耐心(1 / 1)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影视城边缘一个废弃工地风格的地下车库。这里是为拍摄警匪剧搭建的布景之一,昏暗、空旷,布满粗粝的水泥柱和斑驳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压抑的气息。

刘军将车停放在车库深处,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在驾驶座上静默了十秒后,终于推开车门,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借助堆砌的废弃建材和粗大的通风管道,如灵猫般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二层一个半塌的混凝土隔间后。这里视野极佳,能俯瞰大半个车库,自身却深陷在厚重的阴影里,是一个完美的鹰巢。

他刚隐匿好身形,车库入口处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刘军眼神一凝。来了。

借着入口处透进来的光亮,他看清了来者——不是预想中的三两人,而是足足六个!他们清一色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和沉重的棒球棍,动作迅捷而有序,一进来便呈扇形散开,目光凶狠地扫视着车库,最终齐刷刷地锁定了他停放在角落的黑色轿车。

在看了一眼车内并无人后,辉哥最先发话:

“妈的,这小子肯定躲起来了,大家分头找。记住,何少交代了,找到后千万别打死,给我带到这里,把他给阉了!妈的,敢跟何少抢女人,让他下半辈子记住,跟何少作对是什么下场!”

何少?何景皓?

暗处,刘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梅瑜?

一直以来的跟踪、试探、乃至今天这杀气腾腾的围攻,幕后主使,竟然是那个看似纨绔的何景皓?

关璐包括自己一直以为是梅瑜安排的眼线,还‘将计就计’,演了那么多亲密戏份

搞了半天,‘观众’原来不是梅瑜。

这个发现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窜过刘军的脊髓。一种被低估、甚至被“玷污”了的荒谬感,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轻蔑的怒意。

仔细分析一下,梅瑜确实也不会是这种风格。她的手段是无形丝线,勒人于无声,绝不会弄脏自己的手。这种粗暴、直接,倒是很符合何景皓的‘人设’。

思绪辗转间,楼下这些人已如猎犬般四散而开。

只有陆哥和辉哥站在车旁,不断的打量四周。

刘军无语似的摇了摇头。对付这些人,哪怕手执武器,对他来说,已被激发的某种本能让他有股强大的自信,更何况对方分散开来搜寻自己,便是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那就活动活动吧。

很快,刘军像一道融入阴影的薄烟,从隔间后消失,利用二层平台错综复杂的钢结构与废弃布景,开始了无声的狩猎。

第一个落单的打手搜索到楼梯口附近,正弯腰查看配电箱背后。刘军从上方管道悄然垂落,捂住口鼻,一记精准的颈动脉窦按压,对方便软倒下去,被拖入阴影,整个过程未超过三秒。

第二个打手像是磨洋工似的,嘴里叼着烟,棍子扛在肩上,毫无戒备的搜寻。他或许根本没想过猎物还敢主动出击吧,当他走到快到二楼通向三楼的梯口时,刘军突然从他背后出现,一手精准捂住他的口鼻,另一手的手肘如同铁锤,重重击打在他颈后的特定穴位上。这个打手身体一僵,连呜咽都未能发出,眼中的惊骇便被黑暗吞噬,软软倒下。刘军扶住他,轻轻放倒在阴影里,整个过程同样不到三秒,寂静无声。

楼下,一组两人正弯腰检查一辆废弃面包车底盘。刘军从二层平台边缘无声垂落,如同一片落叶,落在他们身后五米外的集装箱阴影里。他拾起一枚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一辆破旧轿车后,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边!”两人立刻警觉,握紧砍刀一前一后快步冲了过去。就在第二人经过刘军藏身的集装箱时,刘军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持棍的手腕上,棍子脱手的同时,另一只手已扼住他的喉咙,将其猛地拖入阴影,膝撞腹部,瞬间瓦解其战斗力。前面那人闻声惊觉回头,只见同伴消失,阴影中一道身影扑出!他还未看清,下巴已遭到一记沉重的上勾拳,意识瞬间模糊。

收拾这二人组时不免有些细微的声音发出,一直守在车边的辉哥寻声看去,并下意识的走过去查看。

“什么情况!他在不在那里?”

一连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只有空洞的回音。一股寒意瞬间从辉哥的脊梁骨窜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朝那片阴影挪了过去,想看清究竟。

他刚绕过一辆废弃的货车,离那根粗大的承重柱还有几步距离。突然,柱子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辉哥瞳孔骤缩,刚想举刀,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精准无误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的惊呼死死掐断在喉咙里!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拖向柱子的阴影中。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他的腹部!

,!

“呃!” 剧痛让辉哥瞬间蜷缩成虾米,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砍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眼冒金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便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倒在地,冰冷的混凝土地面硌得他生疼。

刘军解决辉哥的过程,与他解决之前几人如出一辙——精准、高效、无声。仿佛只是按下了重复键,清理掉又一个碍事的障碍。

此刻,车库中央,只剩下依旧守在车旁,但已如惊弓之鸟的陆哥。陆哥听到了辉哥短暂的呵问和那声戛然而止的闷哼,也听到了砍刀落地的清晰回响。他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死死握紧手中的棒球棍,背靠着车门,惊恐万状地环视着四周,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谁?!出来!妈的!给老子出来!”

就在这时,在他正前方,约十米开外,一根水泥柱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地、清晰地迈步走了出来。

正是刘军。

他不再隐藏,不再迂回。就那样平静地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打斗的痕迹,只有眼神冷冽如寒潭深水,牢牢锁定了浑身僵硬的陆哥。

“就剩你了。”刘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死寂的冰冷压力,在空旷的车库里清晰地回荡。

陆哥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刘军,又惊又怒,他知道已无退路,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我操你妈!老子跟你拼了!” 陆哥狂吼一声,试图用声音驱散恐惧,双手抡起沉重的棒球棍,使尽全力朝着刘军的头颅猛砸过来!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显然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和狠劲。面对这搏命的一击,刘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在棍影及体的瞬间,他侧身、进步、切入中门,动作流畅得如同预演过千百遍。左手向上格挡,精准地架开陆哥持棍的手腕,右手如毒蛇出洞,一记短促有力的掌根推击,狠狠印在陆哥的心窝口!

“嘭!” 一声闷响。陆哥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抡棍的力道瞬间消散。他还想挣扎,刘军的后续攻击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擒拿、锁喉、膝撞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却又控制在不要命的程度。

陆哥空有一身蛮力和几分练家子的底子,在绝对的实力和冷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像沙袋一样被轻易放倒,蜷缩在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因为恐惧而剧烈的喘息。

刘军慢慢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眼睛,一手扯下对方的头套,用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你们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对了,先提前跟你说一下,我可没有什么耐心。”

陆哥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蛮横和阴沉的脸,此刻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冷汗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显得狼狈不堪。他仰视着蹲在面前的刘军,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透出的寒意,比地上冰冷的钢筋水泥还要刺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哥牙齿打颤,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蒙混过关。

刘军没有说话。

刘军没有说话。他盯着陆哥闪烁的眼神,知道对方还在试图侥幸。没有任何预兆,刘军猛地抬起脚,用鞋底坚硬的部位,朝着陆哥小腿迎面骨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陆哥撕心裂肺的惨嚎,在空旷的车库里尖锐地回荡。他腿骨即便没断,也必然是骨裂的重创。

陆哥痛得全身蜷缩,鼻涕眼泪瞬间涌出。刘军仿佛没听到这惨叫,面无表情地俯身,一把抓住陆哥的衣领,拖死狗一般,将他在地上拖行。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陆哥背后的皮肤和伤口,留下淡淡的血痕,带来二次折磨。

陆哥的惨叫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呜咽。

此情此景之下——掌控他人生死、施加精准折磨、听着对方凄厉的哀嚎——一段极其破碎的画面如同高速闪过的幻灯片,突然在刘军脑中疯狂闪现,毫无逻辑,毫无联系:

一个光线昏暗的室内,他正低头,手法熟练地检查着一把黑色手枪的枪机,确认无误后,利落地将枪别在后腰的枪套里。

一个空旷、充满回音的空间,像是废弃厂房或车库,他正拖着一个腿部中枪、血流如注的外籍大胡子男子前行。粗糙的水泥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那个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德语不住地哀嚎求饶:“不是我!我不知道!放过我!”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画面骤然跳转到阳光明媚、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他站在一个街角,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一个临街店铺的橱窗前。一个穿着素雅、黑发披肩的华人面孔女孩,正专注地看着橱窗里的陈列品,侧脸线条柔和,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静谧的薄膜。

这些碎片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幻觉,带着强烈的感官冲击——枪械冰冷的触感、血腥味的黏腻、德语求饶的刺耳、街头阳光的温暖与女孩侧影的宁静——彼此矛盾,彼此撕裂,在他意识里疯狂旋转、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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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整个人意外地愣了下神,抓住陆哥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力道。

“不是我!我不知道!放过我!”

那句德语求饶的余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与此刻陆哥痛苦的呜咽声诡异地重叠在一起。脑海中外籍男子血流如注的腿,与眼前陆哥扭曲变形的腿,影像交叠闪烁。一种时空错位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他。

刘军只觉得头脑像是被什么轰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了上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晃动。陆哥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开始出现重影,仿佛与记忆中那个满脸血污、用德语哀嚎的大胡子男人的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德语求饶的余音和此刻陆哥的呜咽声,像两股不同声部的噪音,在他颅内尖锐地交织、共鸣。他看向陆哥的眼睛。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冷漠,也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怪异的、近乎恍惚的探究。

仿佛他看的不是陆哥这个人,而是在透过他,看向某个遥远时空里的另一个身影。他的瞳孔微微散大,焦距有些不稳,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又像是被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nicht ich … ich wei? nicht …”(不是我我不知道)一句低沉的、带着怪异口音的德语,几乎是无意识地从刘军苍白的唇间溢出,声音轻得像一声梦呓。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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