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一回到房间，就把自己甩进沙发。松软的垫子让身体慢慢放松，他无意识地摸着沙发扶手，眼前再次浮起梦里的画面——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所有人。
咚咚！
房门敲了两下，雷古勒斯推门而入。
西里斯皱眉，声音暗哑，“礼貌呢？”
“扔外面了！”，雷古勒斯呛声。
西里斯闭眼，声音冷淡，“出去。”
雷古勒斯反手关门，径直走到哥哥面前，“你又用飞石了……”
“嗯。”
西里斯闭着眼睛，用鼻音回答。下一秒，双腿一沉，胸口的衣服被撕开。
瞪着坐在面前的弟弟，他气笑了，“你想干什么？”
眼前的胸口雪白，一点污染的痕迹也没有。雷古勒斯心口微松，干笑两下，慢慢起身，“我担心你……”
西里斯重重吐气，坐直身体，正色道：“我还没失去理智……不必担心。”
雷古勒斯想了想，认真道：“答应我，扔掉它。”
见西里斯摇头，他急道：“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以前是舍不得……”，他望着弟弟，眼神绝望，“现在……却是不能。”
“为什么？”，雷古勒斯口气责怪，“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不管有没有飞石，她都不会选你……”
直视哥哥铁青的脸色，他继续道：“确切的说，有没有西弗勒斯，她都不会选你。”
西里斯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干巴巴道：“跟她没关系！”
雷古勒斯点头，追问道：“那你说跟什么有关，我们一起解决。”
西里斯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告诉你也行……但你必须保密。”
雷古勒斯痛快点头，低吼道：“说！！！”
挥手甩出飞石，西里斯视线恍惚，“因为魔镜在里面……”
在雷古勒斯惊恐的视线中，他低笑出声，“那天，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人。不是因为我心智不坚，也不是我蠢笨无知，而是因为我在做梦……”
“一场克洛诺斯之眼引领的预言之梦……”
雷古勒斯回神，眼神狐疑，“那是半只，跟死了似的！”
西里斯勾唇，“它是黑色的……跟飞石很像。”
“不可能！”，雷古勒斯惊呼，“飞石是……是……”
他也不知道飞石到底是什么，但心底非常抵触西里斯的说辞。直觉告诉他，情况很糟糕。
西里斯没有继续争辩，而是笑了，然后继续道：“在梦里，我用飞石杀了所有人——你、詹姆斯、莱姆斯、西弗勒斯、莉莉……最后是安娜。”
“不吹能死吗？”，雷古勒斯送给哥哥两个大白眼，“这些人里面，你最多能杀死我！”
西里斯乐得哈哈大笑，“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雷古勒斯眼神鄙夷，“我会死，单纯是因为你是我哥，我对你毫无防备。当然，这是之前，即刻起，你连我一根毛都杀不了。”
西里斯笑得喘不过气，拍手鼓励道：“继续保持！”
雷古勒斯眼皮一撩，问道：“因为这个，你接受魔镜的条件？让它进入飞石，它给你什么好处？”
“不是。”，西里斯摇头，“魔镜是被我抓进去的……它会诈死，潜伏在小镜子里……”
雷古勒斯眼神古怪，问道：“你在梦里看见的？”
西里斯点头。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瓣，“飞石也烧不死它？”
西里斯沉默。
雷古勒斯皱眉，眼神一惊，“你留着它干嘛？”
西里斯垂眸又抬眼，神色带着一丝尴尬，“为了舒缓身体……”
雷古勒斯眯眼，“它有这个功能？”
见西里斯面色泛粉，他倒抽一口气，吼道：“你这是在玩火！它可能随时会入侵你的脑子，占据你的身体！”
“现在就把它处理了！”
“现在！立刻！！马上！！！”
面对弟弟的咆哮，西里斯面色渐冷，“我已经放弃太多……”
“你这个疯子！”
雷古勒斯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压抑，“在冰谷，你就想死！我理解你，大家也体谅你，西弗勒斯早就猜到原因。”
“现在一切都没发生，你完全可以放弃飞石，让那场噩梦成为泡沫……”
西里斯钳住弟弟的手腕，声音冰冷，“我已经跟飞石融合过太多次。放弃飞石等同于放弃魔力。我会变成第二个巴特。”
雷古勒斯怔住，讷讷道：“巴特是谁？”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塞尔温家的独子，spark-dorant，魔力输出障碍症患者。”
雷古勒斯冷笑，“那又怎样？这个影响他去霍格沃兹上学吗？影响他继承家业吗？他甚至是被星星选中的人，而我只是他的替补。”
西里斯缓缓吐气，幽幽开口：“我不是他……”
雷古勒斯愣了半天，吐出一句：“原来如此！”
他死命揪起他的衣领吼道：“你现在准备死第二次是吗？让我猜猜……”
“是打算死在霍格沃兹的保卫战吗？”
“还想在霍格沃兹的校史里添一笔？”
见西里斯似笑非笑的讨打样子，他气得头顶冒烟，嘴巴像淬了毒，继续道：“还是说，你想在安娜心里留一笔？让西弗勒斯永远心怀愧疚？”
“别做梦了！”，他露出看傻子的眼神，“都出来吧。”
看着冒出来的五个人，西里斯瞬间石化。
左边站着詹姆斯和莱姆斯，两人之前一定是披着隐身衣。右边是安娜、莉莉和西弗勒斯，他们肯定是在空间里围观他。
西里斯只觉浑身血液冰凉，恨不能原地去世。他撩起眼皮，眼神淬毒，死盯着雷古勒斯——很直白，死前一定要把这个恶毒弟弟带走。
啪！
脸颊被打！
西里斯再次石化，两眼不可置信。恶毒弟弟刚才扇了他一耳光，然后泪流满面的扑进詹姆斯怀里。
什么意思？刚才是他打了他一耳光？骗他，打他，然后哭得不能自已……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小伙伴们责备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信。摸了摸火烧的脸颊，确认自己才是受害者后，他立刻跳起来扑过去，“我打死你！”
噗通！
他连雷古勒斯的头发都没挨到，就被一股大力扔进沙发。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灰蓝大眼。
“我现在非常确定……你最后一个醒来……正是因为你心智坚定，外加愚昧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