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们只有彼此了(1 / 1)

院子里,时透有一郎无奈地看着院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鹤见桃叶正板着脸,督促着时透无一郎做脚踝复健。

躺了整整一周,时透无一郎的脚踝早已消肿,只余下一小片暗沉的黑青固定用的木板也都拆了。

不过下地还有会针扎一样的刺痛。

他两边胳膊下各夹着一根粗糙的拐棍,每往前挪一步,脚踝处的刺痛就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疼倒是还好,可那种不知何时会到来,不知怎样会触发的痛最折磨人。

他撑着力道,不敢实打实踏下去。不多时,晚霞纹样的褂子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不免敲起了退堂鼓。

“只是躺了七天就这样,再躺下去,怕是要躺一辈子喽。”鹤见桃叶倚在刚采买回来的竹编躺椅上,在屋子投出来的阴影里扇着扇子。

语气轻飘飘的,却精准戳中了无一郎的心思。

这话换旁人绝不会当真,可时透无一郎却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咬着牙挺直脊背,颤巍巍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还一边念叨:“我可以我可以”

鹤见桃叶悠哉悠哉在摇椅上晃荡,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始终留意着他的身影。

只要时透无一郎身形一晃有摔倒的迹象,她就会悄然凝出血晶,在他身后托住,又在他站稳后悄然散去。

专心的时透无一郎没有发现。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他从未想过,曾经如呼吸般本能的走路,如今竟变得这般艰难,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儿时蹒跚学步的样子。

那段无记忆的日子尚且好过,可清醒着承受这份折磨,才是最磨人的。

“我出门了。”时透有一郎扛起两只空水桶,沉声道。

往日打水的活计向来由时透无一郎负责,毕竟溪边视野开阔无甚危险,如今弟弟伤着,便只能由他代劳。

“哥哥,要注意安全!”时透无一郎停下脚步,扬声叮嘱。

时透有一郎头也不回地跨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他是在生气吗?”鹤见桃叶忽然开口,“有一郎好像总是在生气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拄着拐棍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

声音低哑:“或许哥哥是在生我的气吧。以前日子就够拮据了,现在我又没法干活,所有事都压在他身上,他一定很累了。”

如果不是有这位妖怪帮忙,他们会渡过怎样艰难的日子呢?劳累无比的哥哥,心里不好过的他。

想到这些,往日的开朗全然褪去,少年的眉眼间漫开一层淡淡的悲伤。

鹤见桃叶见状,岔开话题:“别停下,早点恢复好就能帮他分担了。”

时透无一郎眼中瞬间重燃斗志,攥紧拐棍应道:“嗯!”

另一边,溪边的清浅水流潺潺而过,水底的游鱼摆着尾巴,在石缝间穿梭。

时透有一郎早已打满两桶水,却没急着往回走,反倒在溪边的软草上躺了下来。

这里鲜少有野兽出没,是难得能让他放松的地方。

水声清脆,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渐渐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向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有了片刻的闲暇。

“无一郎说你打水太久没回,非要我来寻你。”一道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时透有一郎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没好气地看了眼鹤见桃叶:“你走路总是悄无声息的,太吓人了。”

鹤见桃叶毫不在意,在他身旁也躺了下来,还随手撑开伞支在地上,挡住晃眼的日光。

伞面投下的阴影,刚好将两人都罩了进去。

“不是来叫我回去的吗?怎么你也躺下了。”时透有一郎瞥了她一眼。

“反正还早。”鹤见桃叶望着天上的流云,语气散漫。

“无一郎一个人在院里,没问题吗?”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这个答案,你不是最清楚吗?”鹤见桃叶枕着胳膊说。

时透有一郎心头一震,也侧过身看她:“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宠爱,你该把他护在羽翼下,什么都不让他碰。可你一直在有意锻炼他,采药、打水、劈柴,对吧?”鹤见桃叶一语戳破他的心思。

被说中心事,时透有一郎也不恼,只望着湛蓝天空。

头顶两只鸟儿盘旋了几下又追逐着离开了。

他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不该有的沉重:“是啊。我们就只剩下彼此了。”

——

在鹤见桃叶的日日督促和汤药的加持下,时透无一郎的脚踝终于在一周后彻底恢复了行动能力,虽还有些微的滞涩,却已能正常走路了。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仍然不能太过跑跳。

即便如今生计无忧,兄弟俩也没想着坐吃山空,照旧每日上山采药、砍柴,将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鹤见桃叶也很有分寸,几乎不再插手他们的事,任由兄弟俩自己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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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袖手旁观”,反倒让时透有一郎彻底放下心来,对她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可平静的日子里,总少不了些鸡飞狗跳的闹剧。

这天午后,小院里忽然飘起一股焦糊味,紧接着,滚滚黑烟就从屋内的灶台方向炸开,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黑烟窜出了屋子。

鹤见桃叶默默搬着自己摇椅坐得更远了。

“噗!咳、咳咳!”

“快出去!”

两道灰头土脸的身影一前一后从屋里冲出来。

时透有一郎还好些,只是身上沾了点黑灰。

时透无一郎却离“爆炸点”最近,白净的小脸被熏得只剩眉眼和鼻子能看出轮廓,嘴里还在不住地咳着黑烟。

鹤见桃叶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扇子,瞥了眼狼狈的兄弟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时透有一郎扭头瞪向身旁的弟弟,额角青筋直跳:“四次!光是炸锅就有四次!平时糊粥焦菜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灶台给炸了!”

时透无一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咳出一口黑烟,声音闷乎乎的:“我、我就是看火太小了,想着让菜快些熟,就多塞了几根细柴进去……谁知道火会突然窜起来……”

“你、你!”时透有一郎被他气得失语,手指着弟弟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从教无一郎掌厨到现在都一个月了,该叮嘱的要点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结果还是闹出这阵仗。

“唉!”他终是一甩手,认命地转身进屋,去收拾那满屋狼藉。

时透无一郎无措地拽着衣角,脸上的黑灰蹭得衣领也黑了一片,眼巴巴地看向鹤见桃叶。

鹤见桃叶仰头望了望天,又瞥了眼还在冒烟的屋门,一本正经地提议:“要不,还是把灶台改修到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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