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场景都真实得可怕。
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闻到她身上的梨花香和情动的暖腻,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
在梦中,他起初还在挣扎,用残存的理智告诫自己这是幻象,是罪孽。
可她的诱惑太直接,太猛烈,如同最醇厚的毒酒,明知饮下即死,却让人甘之如饴。
她的手指,她的唇舌,她扭动的腰肢,她贴在他耳边的呻吟低语
所有清醒时绝不敢想象的亲密与放浪,在梦中活色生香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的抗拒越来越微弱。
从被动承受,到半推半就,再到后来他开始回应,开始索取,甚至开始主导。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里,他抛开了所有礼教束缚,道德枷锁,放任自己沉溺。
每一次梦境的巅峰,醒来时,身体仍然残留着释放后的疲惫。
他羞愧欲死,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回想。
他开始害怕入睡,却又隐隐期待。
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不过短短数日,原本清俊温雅的状元郎,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下也蒙上了浓重的青黑阴影。
这日御书房议事,萧承煦看着陆怀瑾苍白憔瘁的脸色,忍不住蹙眉:“怀瑾,你近日气色不佳,可是政务太过繁重?”
陆怀瑾猛然回神,连忙躬身:“臣臣无事,只是有些有些失眠。”
萧承煦盯着他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你向来勤勉,但也不可太过耗神。朕放你几日假,回去好生休养,莫要累垮了身子。” 他并未深想,只当是陆怀瑾过于操劳。
“谢陛下体恤。”陆怀瑾心中苦涩。
他需要的不是休假,而是斩断那无休无止的妄念。
可他又做不到。
出了宫,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鬼使神差地,他的脚步,又一次朝着倚红楼的方向移去。
他独自一人,仿佛做贼般从熟悉的后巷绕了进去。
张妈妈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复杂,却也没多问:“陆大人,甜儿在房里。”
陆怀瑾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虚浮地上了楼。
他停在温甜的房门前,抬起手,却又尤豫了。
就在他踌躇不定时,房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是沉策!
他脸上还带着明朗的笑,似乎正打算离开,却在看到陆怀瑾的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怀瑾兄?”沉策惊讶,很快便猜到了陆怀瑾的意图。
两个男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目光在空中碰撞。
沉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侧身让开门口:“怀瑾兄,请进。”
陆怀瑾压下心中的慌乱与被撞破的难堪,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温甜正倚在软榻上,似乎对门口的短暂对峙毫无所觉。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鹅黄色衣裙,未施粉黛,阳光通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美好得不染尘埃。
看到陆怀瑾进来,她眼中闪过讶异,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陆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陆怀瑾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沉策关上门也走了进来,很自然地走到温甜身侧,拿起茶壶为她续了杯茶,动作熟稔,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甜儿,茶有些凉了,我给你添点热的。” 他语气亲昵,目光却挑衅地瞥了陆怀瑾一眼。
“甜儿”?
沉策已经可以如此亲昵地称呼她了?
温甜娇嗔一笑,伸手接过茶杯:“多谢沉哥哥,还是你细心。” 那声“沉哥哥”叫得又软又糯,手指还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
沉策被她这一笑一碰,骨头都酥了半边,顿时得意起来,看向陆怀瑾的眼神也嚣张了几分。
温甜假装未察觉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硝烟:“陆大人请坐。沉哥哥方才与我讲了些边关的趣事,陆大人来了正好,一起听听?”
沉策听到温甜又一次叫自己“沉哥哥”,还是当着陆怀瑾的面,语气眩耀:“是啊,怀瑾兄,你是不知道,北境那边”
陆怀瑾勉强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听着沉策眉飞色舞地继续讲那些他早已听过的边关轶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温甜身上。
她听得很认真,时而被沉策笨拙的形容逗得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时而又会追着问一些细节,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那副模样,鲜活、生动、耀眼,是陆怀瑾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他心中那团阴郁的火,烧得更旺了。
“沉小将军,”陆怀瑾忽然开口,打断了沉策的话,“听闻前日,你与温姑娘同游京郊别庄观赏蔷薇?”
沉策话音一顿,看向陆怀瑾,眼神瞬间锐利了些许,随即又扬起笑容,坦然承认:
“是啊!甜儿喜欢花,我那庄子的蔷薇开得正好,就带她去散散心。怎么,怀瑾兄也感兴趣?”
他故意将“带她去”、“甜儿”咬得重了些,象是在宣告主权。
陆怀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转向温甜:“温姑娘,京郊虽好,但路途颠簸,你身子弱,还是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