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的表现…有进步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和水汽的湿意,仰头望向她。
黑眸被水汽浸润得湿漉漉的,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温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英挺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张此刻微微抿起的唇。
她伸出手,指尖插入他湿透的黑发,缓缓向后梳去,将他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脸庞露出来。
陆?顺从地仰着头,任由她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表现很好。”
短短几个字,像甘浇灌久旱的田地。
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忐忑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和羞涩。
他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干净又满足的笑容,那颗泪痣在水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
进修的钱没有白花,下次一定还要抽空去学高阶课程!
温甜示意他站起,然后伸手,轻轻安抚着他酸胀的手臂。
“这样好点了吗?”
他象个孩子般用脸颊蹭了蹭她,主动将下巴搁在她肩膀。
“可以吗?”他哑声乞求,抬眼看她时,眼尾还带着未退的红。
温甜觉得有些好笑,故意装不懂:“可以什么?”
陆?被她看得羞窘,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水流声盖过:“你知道的”
他羞得几乎说不下去。
温甜存心逗他,手指停在他手臂上,不再动作:“然后呢?你要怎么说?我之前教过你的。”
陆?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滴血,他眼神闪铄,挣扎了片刻,终究是顺从和渴望占了上风:“求您垂怜。”
陆?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滴血。
温甜满意地笑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前,轻轻咬着他的喉结。
“恩”
陆?发出一声难耐的吟唱,双手本能地搂住她光滑的腰肢,却死死克制着没有乱动,甚至不敢用力回抱,只是虚虚地圈着,任由她肆意作弄。
即便她越来越用力地啃咬,已经流出了鲜血,他依旧仰着头,将脆弱完全暴露在她唇齿之下。
……
待到洗完澡,两人转战卧室。
暖黄的壁灯,将室内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陆?半倚在床榻间,将身下的丝绸床单揉得一片狼借。
他紧张地看着不远处温甜,生怕她象上次一样,一言不合就摔门走了。
她是真的有可能不管他死活的。
温甜看出他一脸期待,没有急着靠近,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换上的丝质睡袍。
她的目光在陆?身上流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陆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多下贱,多浪荡!”
“这就是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冷静自持的陆总吗?”温甜的手指轻轻划过咬痕,陆?不由得颤斗了一下,“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让步的陆??”
陆?偏头望去。
镜中的人眼尾泛红,唇色湿润,与白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总完全判若两人。
“说话。”温甜捏了捏他的下巴。
“我我现在的样子”陆?艰难地开口,“只属于你。”
“是吗?”她松开他的下巴,指尖转而慢条斯理地梳理他汗湿的额发,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第二次在你家,你说话也很不客气,我只不过谈了一场恋爱而已,陆总就总是在背后评价我。”
“说的什么来着?”她微微偏头,做出回忆的样子,“哦,想起来了,说我空有皮囊,不知羞耻,还有……”
旧帐被猝不及防地翻出,还在如此暧昧的气氛中。
陆?脸色瞬间白了白。
那些他早已抛之脑后、甚至带着几分当时漫不经心优越感的刻薄话语,此刻成了回旋镖,精准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我…”他急急开口,声音里的情欲沙哑被慌乱取代,“我道歉!温甜,对不起,那时候是我狭隘,是我狗眼看人低!”
他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要抹去那段黑历史,“我…我那时候就是不觉得季晨那小子能找到…能找到你这么…”
他搜肠刮肚,想找出最恰当的赞美,眼神乱飘,最后定格在她格外潋滟的眉眼上,“找到你这么好看又特别的女朋友。所以我先入为主了,我我错了,真的。”
他的话半真半假。
当初的轻篾是真的,觉得她另有所图也是真的。
但此刻的“好看又特别”,却也并非全是违心讨好。
他只是将因果颠倒了,并非因为她是季晨的女朋友而轻视,而是因为轻视,才觉得她不配。
他伸手想去抓温甜的手,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只虚虚地拢住她的指尖,仰头讨好着: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早知道我会…”他难以启齿地耳根通红,“会这么这么被你…吸引,我那时候绝对绝对会表现得更更优秀。不,不是优秀,是绝对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将责任全揽到自己当初的“眼拙”和“高傲”上,绝口不提自己此刻对兄弟女友的逾矩和沉迷是何等不堪。
只竭力将过去割舍,用现在的卑微,去填补过去挖下的坑。
温甜静静地看着他这番表演,看着他眼中真假难辨的慌乱与讨好。
她抽回被他虚握的手指,指尖在他泛红的眼尾轻轻点了一下。
“陆总现在这张嘴,”她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是否接受了他的道歉,“倒是比当初,会说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