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会摇尾讨好可不够。”她的气息拂过他颤斗的睫毛,“得声音好听才行,学两声来听听?”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眼尾和嘴唇的红。
他象是没听懂,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温甜,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不是玩笑。
她是要把他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下来,要把他钉死在这个身份上,要看着他亲手柄尊严碾碎成粉末,再捧到她脚边。
疼吗?疼。
骨头缝里都冒着被羞辱的寒气。
可奇怪的是,在那灭顶的羞耻和尖锐的痛楚之下,竟猛地窜起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狂暴的颤栗。
象是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了他所有混乱的思绪,只剩下一个清淅无比的认知——
她在要求。她在命令。
而她肯要求,肯命令,意味着她在意他此刻的表现,意味着他是有用的。
狂跳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胸骨,血液在耳中轰鸣。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温甜并不催促,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
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刮蹭着他的下巴,仿佛在安抚小动物一般。
陆?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斗着,再睁开时,里面那些剧烈的挣扎、痛苦、羞愤像潮水般退去。
他仰着脸,望着她,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从被咬得嫣红的唇间,吐出一声极轻、极生涩的:
“嗷呜。”
他声音嘶哑,带着颤,如同受伤的幼兽。
叫出这一声后,他整个身体都脱力般晃了一下,随即却又立刻绷紧,等待着下一道指令。
只有那双望着温甜的眼睛,湿漉漉的,红得厉害,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却又在灰烬里,亮起一种全然归属于她的炽热。
温甜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玩味,终于慢慢沉淀下去。
她伸出食指,指尖沿着他挺直的鼻梁缓缓滑下,最后点了点他湿润的唇瓣。
“你好乖啊。”
轻飘飘的几个字,烫进了陆?的魂魄里。
他猛地战栗起来,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灭顶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激动。
他重新低下头,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和徨恐的卑微,而是彻彻底底的、心无旁骛的臣服。
动作甚至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细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后反而得到的奇异平静,和一种急于回报这声“乖”的,变本加厉的卖力。
温甜重新靠回沙发深处,任由他伺奉。
指尖不再绕他的发尾,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他的头顶,象在嘉奖一只终于学会听令的宠物。
她的目光餍足地落在虚空。
而他,臣服在她身边,呼吸因她的触碰而变得小心而灼热,每一个细微的安抚都能让他脊背轻轻战栗。
然而当他贪心乍起,试图不安分地动一动腰身,妄图索取更多。
她所有的反馈便会立刻抽离,让他瞬间从迷醉的云端跌落。
几次三番,他终于学得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