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演习场內,宇智波美琴和日向日差並排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两人皆是鼻青脸肿,身上沾满尘土,模样狼狈不堪。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空,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被彻底掏空躯壳。
怎么会————这样?
同样的念头在两人脑海中疯狂盘旋,伴隨著的是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
作为宇智波和日向这样的忍族子弟,他们接触忍者训练的时间远比入学要早,从三四岁起便开始了日復一日的刻苦修行。
近十年的汗水与努力,他们自认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也经歷过不少与族中前辈的对练,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般让人感到无力甚至绝望。
他们之前確实和苍朮对练过,知道他很强,但那种“强”,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是“天才”级別的强。
可今天,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年仅八岁的队友,强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宇智波美琴的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那堪称屈辱的战斗画面。
一开始,她试图以凤仙火之术和凤仙爪红进行牵制。
可那些炽热的火球或、附著火焰的手里剑,还没近身,就被苍朮那覆盖著火红查克拉的手掌,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一个,凌空拍散、拍灭。
火星四溅,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上。
当她咬牙提炼更多查克拉,使出规模更大、威力更强的豪火球之术时,那翻滚的烈焰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息向前推进。
可苍朮的应对方式依旧简单粗暴到令人髮指。
还是那双手,只不过周边多了一些流转的封印术式。
而在那封印术式的约束下,自己喷吐的火球,就被钳制住,然后依旧是被他一巴掌打爆。
爆开的气浪和零星火焰,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徒劳。
而连续释放忍术后,她刚想后撤调息,苍朮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忍具包中掏出苦无,就被一套组合拳,眼前一黑,再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在草地上睡了一觉了。
另一边的日向日差,內心的震撼同样无以復加。
他一开始便开启了白眼,三百五十九度的视野让他自信能洞察苍朮的一切动作,至少也能周旋一番。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苍朮的战斗方式根本不讲道理!
没有任何哨的虚招,也没有固定的章法,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殴打。
速度快到白眼只能勉强捕捉,身体却完全跟不上反应。
力量强到每一次格挡,手臂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查克拉穴道仿佛都要被震散。
这和以前在族地里,和前辈们合练根本不一样!
谁家好人一动手,不是扣眼珠子就是踩脚踢襠?!
这个苍朮完全不配合他的招式!
他想凭藉步伐和柔拳的技巧游斗,却发现苍朮的压迫感如影隨形,所谓的周旋空间根本不存在。
他想逃,苍朮的速度让他无处可逃,他想以柔拳反击,苍朮的力量和速度让他连近身点穴的机会都找不到。
对於一个体术忍者而言,当速度和力量被全面碾压时,失败,来得就是如此迅速且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悬念。
两人躺在那里,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內心的衝击。
他们的忍者梦,在这一刻,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用最蛮横的方式,彻底击碎了。
苍朮依旧站在草地上,气息平稳,衣角微衣角也没脏。 他目光首先投向宇智波美琴,语气平静地问道:“美琴姐,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了吗?”
美琴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火遁威力不够强?查克拉量不足?结印速度还是太慢?
这些都是自己的弱点,但似乎又都不是刚才那场惨败最核心的原因。
她最终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脸上带著茫然和一丝不甘。
苍朮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玩味的笑容,说了句让美琴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你的弱点很明显啊,眾所周知,火遁是烧不死人的。”
美琴眨了眨眼,更加困惑了。
火遁烧不死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从战国至今,那些死在宇智波火遁之下的忍者都是假的?
她完全没能理解苍朮话语里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梗,只能继续用茫然的眼神望著他。
见美琴没懂,苍朮无所谓地耸耸肩,换上了更认真的语气分析道:“好吧,不开玩笑,火遁的优点很明显,破坏力强、攻击范围大、命中后往往带有持续的灼烧伤害。
但它的弱点同样突出,那就是对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造诣要求非常高。”
他顿了顿,看著美琴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如果你的火遁,仅仅是將查克拉转化为火焰喷出去,而缺乏对燃烧、温度等更深层次的性质掌控,那么你喷出的火焰,规模再大,本质上和山林野火、灶台里的炉火也没有决定性的区別。
它们能烧伤普通人,但对於忍者来说,威胁会大打折扣,忍者和普通人之间,存在著巨大的壁垒,二者的差距,甚至已经能跨物种了。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美琴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那那你能教教我吗?”
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红。
且不说苍朮大概率根本不会火遁,自己身为宇智波一族,竟然要向一个外族人,尤其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请教家族最擅长的火遁,这简直太丟脸了!
她连忙改口,语气带著几分慌乱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会自己好好研究查克拉性质变化的!”
苍朮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在意她的小小失態,转而將目光投向日向日差,问道:“日差哥,你呢?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日差沉默了片刻,直接坦诚的说道:“请指教。”
如果他自己能发现並解决,今天就不会败得如此彻底了。
苍朮对他的態度很满意,直言不讳地说道:“体术的战斗,拋开一切哨的外衣,核心只有一个打倒敌人。
所有的流派、技巧,都是为这个核心服务的工具。
而想要真正掌握这个核心,有时候,你就必须忘掉那些被所谓高大上的体面技巧或者理念。
让你的身体记住的,只有如何攻击最脆弱的地方,如何在任何角度、任何姿態下发出致命一击。
简单点说越狠、越脏,你的体术对敌人的威胁就越大。”
这番话让日差心神剧震,內心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作为日向一族,尤其是分家成员,规矩、礼仪、宗家的绝对权威,是刻入骨髓甚至被咒印束缚的东西。
柔拳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著严格的规范,任何偏离都可能被视为对传统的褻瀆。
而苍朮的理念,却要求他拋弃这些束缚,去追求极致的实用,甚至不惜採用一些可能被视为下作的手段。
变强,难道真的要以放弃家族的荣耀和坚守为代价吗?日差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家族的规矩与对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著。
“我明白了!”
良久,他重重点了点头,自己现在甚至都不在日向族地居住了,凭什么守日向的规矩?
是期待著有一天自己穷困潦倒,家族还能將他这条忠犬召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