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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血衣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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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衣夜归

陈青山接到电话时,窗外正下着十年不遇的暴雨。

“青山,你快回来!”电话那头,堂弟陈二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家出事了!你爹你爹他看见秀云了!”

陈青山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汽修店的水泥地上。秀云是他女儿,七年前失踪时刚满十六岁,穿着一身红戏服,说是去邻村唱庙会,就再也没回来。

“你说清楚!”陈青山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秀云怎么了?”

“回来了穿着那身红戏服回来了!”陈二狗几乎是在哭喊,“在你家老宅门口站了一夜,浑身湿透,一句话不说今早你爹推门一看,人不见了,地上地上全是水草!”

陈青山发动那辆破面包车时,手抖得差点拧不断钥匙。七年了,他找遍了附近三个县,贴了无数寻人启事,梦里都是女儿穿着红戏服在台上唱《贵妃醉酒》的样子——那是秀云最拿手的戏。

回陈家坳的山路被暴雨冲得泥泞不堪,车灯在雨幕中勉强撕开一道口子。陈青山脑子里乱成一团——秀云失踪那年,村里流言四起。有人说她跟戏班班主跑了,有人说她被拐卖了,还有人说她失足掉进了村后的黑龙潭。

但陈青山知道女儿不会跑。秀云懂事,知道家里穷,她娘死得早,就爷俩相依为命。她说要唱戏挣钱,供弟弟上学——虽然陈家根本没第二个孩子。

赶到村口时,天已经黑透了。雨小了些,但雾气上来了,整个村子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只有零星几盏灯,像飘在空中的鬼火。

陈青山直奔老宅,远远就看见父亲陈老根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佝偻的背影在雾里像个纸人。

“爹!”陈青山跑过去。

陈老根缓缓转身,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着:“青山秀云回来了可她她不认得我了”

二、水草缠足

老宅的院子里,果然有一滩水渍。

不是雨水,是那种河塘底的淤泥水,泛着腥味。水渍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堂屋门槛,中间散落着几缕深绿色的水草,新鲜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她就在这儿站着。”陈老根指着院门内侧,“穿着那身红戏服,凤冠歪了,珠翠掉了一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我喊她,她不应,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

陈青山蹲下捡起一缕水草,冰凉滑腻,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腐臭味。这味道他记得——七年前,村里人在黑龙潭边找到秀云的一只绣花鞋,鞋上就缠着这种水草。

“她站了多久?”

“一整夜。”陈老根老泪纵横,“我从门缝里看的,不敢开门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到鸡叫头遍才突然不见不是走,是‘唰’一下就没了”

陈青山心里发毛。如果真是秀云的鬼魂,为什么七年后的今天才回来?而且为什么浑身湿透?秀云失踪是在夏天,天干物燥,就算掉进黑龙潭,也该是七年前的事了

“爹,您确定是她?”

“我自己的孙女,能认错吗?”陈老根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她消失后,我在门口捡到这个。”

那是一枚银簪子,簪头是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眼睛原本镶着红宝石,现在只剩两个空洞。陈青山认得这簪子——是他娘留下的遗物,秀云十六岁生日时,他亲手给女儿戴上的。

簪子冰凉,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这夏夜里显得极不寻常。

“还有这个。”陈老根又掏出一张纸。

纸是黄表纸,已经湿透了,但上面的字迹还依稀可辨,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只有三个字:

“我冤啊”

三、夜戏重开

那晚,陈青山睡在老宅西厢房,那是秀云以前的房间。

房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上铺着蓝印花布床单,桌上摆着缺了口的梳妆镜,墙角立着个旧戏箱,里面是秀云的行头。陈青山打开戏箱,最上面就是那身红戏服——金线绣的凤凰,银线勾的云纹,虽然旧了,但依然鲜亮。

他拿起戏服,突然觉得手感不对。

衣服是湿的。

不是雨淋湿的那种湿,是浸透了水的湿,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水。可戏箱关得严严实实,屋顶也没漏雨

陈青山猛地把戏服扔回箱子,后退两步撞到墙上。就在这时,他听见院子里传来唱戏的声音。

是个女声,唱的是《贵妃醉酒》: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声音缥缈,忽远忽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窗外。陈青山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破开云雾洒下来,照在那滩水渍上。水渍反射着月光,亮得刺眼。而在水渍中央,站着一个穿红戏服的人影。

背对着他,长发披散,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人影微微摇晃,像是在随着唱词起舞,但动作僵硬诡异,不像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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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山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冲出去,腿却像钉在地上。

人影缓缓转身。

陈青山看见了她的脸——是秀云,但又不像秀云。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滴血,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白,直勾勾“看”着他。

“爹”人影开口了,声音和唱戏时完全不同,嘶哑得像破风箱,“我冷”

陈青山终于能动了,他拉开门冲出去:“秀云!”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滩水渍还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但他刚才明明看见

突然,他感到背后有人。

猛地转身,堂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门缝里,一只苍白的、湿漉漉的手正慢慢缩回去。

四、血字重现

第二天一早,陈青山去了村支书陈富贵家。

陈富贵五十多岁,胖得像个弥勒佛,看见陈青山时脸上堆着笑:“青山回来了?听说老宅闹鬼了?”

消息传得真快。陈青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富贵叔,我想问问,当年秀云失踪,村里到底是怎么找的?”

陈富贵笑容淡了点:“还能怎么找?全村人都出动了,后山、黑龙潭、附近几个村找了整整一个月啊!后来实在找不到,才报的警。”

“有人说看见秀云最后是和戏班班主在一起。”

“那是谣言!”陈富贵一拍桌子,“赵班主人不错,带着戏班在咱村唱了三天戏,一分钱没多要,怎么可能拐你闺女?”

“那黑龙潭捞上来的绣花鞋怎么说?”

陈富贵脸色变了变:“那只鞋可能是秀云去潭边玩不小心掉的。潭水那么深,真要掉进去,尸体早浮上来了。”

陈青山盯着他:“富贵叔,秀云昨晚回来了。”

陈富贵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你你胡说什么!”

“穿着红戏服,浑身湿透,在院里站了一夜。”陈青山一字一句地说,“还留了句话——‘我冤啊’。”

陈富贵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挥挥手:“青山,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这事这事别往外说,免得村里人恐慌。”

从陈富贵家出来,陈青山拐去了村西头的赵木匠家。赵木匠是秀云失踪那年去世的,死前疯疯癫癫,整天念叨“红衣服,水鬼索命”。他儿子赵小满现在继承了木匠铺。

赵小满看见陈青山,眼神躲闪:“青山叔有事?”

“问问你爹当年的事。”陈青山开门见山,“他临死前说的‘红衣服,水鬼索命’是什么意思?”

赵小满手一抖,刨子差点刨到手:“我爹我爹那是疯话,做不得数”

“你爹是秀云失踪后第七天疯的。”陈青山逼近一步,“那天他去过后山,回来就疯了。小满,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赵小满突然哭了:“青山叔,你别问了我爹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

“才被灭口的?”陈青山接话。

赵小满浑身一颤,不说话了,只是拼命摇头。

陈青山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赵小满突然低声说:“青山叔去问问王婆她可能知道”

王婆是村里的神婆,九十多了,眼睛瞎了,但据说能通阴阳。

五、盲婆指路

王婆住在村尾的破庙里,庙早就荒了,只剩一间偏殿还勉强能住人。

陈青山推门进去时,王婆正坐在蒲团上念经。听见动静,她头也不回:“青山来了?等你三天了。”

陈青山一惊:“您知道我要来?”

“秀云那孩子托梦给我了。”王婆转过身,那双瞎了的眼睛“看”着陈青山的方向,“她说她冷,潭底太冷,她想上来。”

“秀云真的在黑龙潭?”

“在,也不在。”王婆的声音苍老沙哑,“身体在潭底,魂被人困住了,上不来。”

“谁困的?”

王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七年前庙会那晚,秀云唱完最后一场,有人看见她往后山去了。不是一个人,是被人带走的。”

“谁?”

“带她走的人,和困她魂的人,不是同一个。”王婆说,“青山,你知道咱们村的老规矩吗?每十年,要送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祭潭,保风调雨顺。”

陈青山如遭雷击:“祭潭?那不是封建迷信吗?早就废除了!”

“是废除了。”王婆点头,“但有人想让它复活。七年前,正好是又一个十年有人选中了秀云。”

“谁选的?!”陈青山吼出来。

王婆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也活不过今晚。青山,你如果真想救秀云,就去黑龙潭边,子时整,穿她的红戏服站在潭边。秀云的魂会来见你,但她只能说三句话,鸡叫前必须离开。”

“为什么要穿戏服?”

“因为困住她的,就是那身戏服。”王婆叹了口气,“那衣服被动了手脚,穿上就脱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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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山想起昨晚戏箱里那件湿透的红戏服,浑身发冷。

离开破庙前,王婆最后说了一句:“青山,小心身边人。有时候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六、潭边夜会

当晚子时,陈青山穿着那身红戏服站在黑龙潭边。

戏服一上身,他就觉得不对劲——衣服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而且他明明比秀云高壮,戏服却无比合身,像是量身定做。

潭水黑得看不见底,夜风吹过,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陈青山看着倒影里的自己——穿着女式戏服,头戴凤冠,脸上不知何时被抹了厚厚的白粉和胭脂,像个纸扎的人。

子时整,潭水突然沸腾起来。

不是冒泡,是整个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个人影。

是秀云。

和昨晚一样,穿着同样的红戏服,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她睁开眼睛,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陈青山。

“爹”她开口,声音嘶哑,“第一句:我是被推下去的。”

陈青山心如刀绞:“谁推的?”

秀云不答,继续说:“第二句:戏服里有针,三百六十五根,一根不少。”

针?陈青山猛地想起,秀云失踪后,他整理戏服时确实觉得衣服特别重,但当时悲痛过度,没细想

“第三句”秀云的声音开始飘忽,身影也在变淡,“困我魂的人在村里,七月十五,开棺验尸”

话没说完,鸡叫了。

秀云的身影瞬间消散,潭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青山站在原地,浑身湿透——不是潭水,是他自己的冷汗。三句话,信息量太大:秀云是被谋杀的;戏服被做了手脚;困魂的人就在村里,而且要在中元节开棺验尸?

可秀云没有坟。当年只找到一只鞋,立的是衣冠冢。

除非除非尸体已经找到了,但被藏起来了?

七、针衣索命

回到老宅,陈青山立刻检查那身红戏服。

借着油灯光,他仔细摸索戏服的每一寸。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了密密麻麻的硬物——不是线头,是针,细如牛毛的针,深深扎在棉花填充物里。

他拆开袖口,用镊子小心夹出一根。针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缝衣针,更细更短,针尖泛着蓝光,像是淬过毒。

三百六十五根如果秀云穿着这身戏服唱完整场戏,这些针会随着动作慢慢扎进皮肤。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所以秀云不是失足落水,是被人下毒后推下潭的!

陈青山想起秀云失踪那晚的细节——庙会最后一场,秀云唱《贵妃醉酒》,满堂喝彩。唱完后,她说要去卸妆,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有人说看见她和戏班班主往后台走,有人说看见她独自往后山去

现在想来,如果戏服早就被动过手脚,那么秀云在台上时就已经中毒了。所谓的“卸妆”,可能是毒性发作,她感到不适想回后台休息。然后有人趁机

“困我魂的人在村里”秀云的话在耳边回响。

谁有这本事?谁能困住魂魄?

陈青山突然想起一个人——陈富贵。

村支书的爷爷,当年就是村里的大祭司,主持祭潭仪式。陈富贵从小跟着爷爷学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虽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

还有赵木匠临死前的话:“红衣服,水鬼索命”赵木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看见了秀云被推下潭,或者看见了有人做法困魂?

陈青山决定去找赵小满问个清楚。这次,他带了那把修车用的扳手。

八、木匠遗言

赵小满看见陈青山手里的扳手,脸都白了:“青山叔,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真相。”陈青山把扳手拍在桌上,“你爹到底看见了什么?不说,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赵小满“扑通”跪下了:“我说!我都说!但青山叔,你知道了也得死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哪些人?”

“陈富贵,王屠户,李会计还有还有戏班赵班主。”赵小满哭着说,“七年前那晚,我爹去后山砍夜柴,看见他们五个在黑龙潭边秀云穿着红戏服躺在潭边,已经不动了陈富贵在做法事,赵班主在哭,王屠户和李会计在挖坑”

陈青山眼前一黑:“挖坑?他们要埋秀云?”

“不是埋是沉潭。”赵小满抹了把脸,“我爹听见他们说,祭潭仪式必须活人穿红衣沉潭,但秀云中途醒了,挣扎时被王屠户一棍子打晕了后来他们发现秀云没气了,就决定按原计划沉潭”

“所以你爹看见了全过程?”

“看见了还看见陈富贵在秀云额头上贴了张符,说是困魂符,让她的魂永世困在潭底,不能上来报仇”赵小满浑身发抖,“我爹想跑,被他们发现了陈富贵说,如果我爹敢说出去,就让我家绝后我爹回来就疯了,整天说胡话,第七天就就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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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山拳头攥得嘎吱响:“上吊?你爹真的是自杀?”

赵小满不说话了,只是哭。

陈青山明白了。赵木匠不是自杀,是被灭口了。而赵小满这些年装傻充愣,是为了保命。

“秀云的尸体呢?”他问,“还在潭底?”

赵小满摇头:“沉潭后第三年,陈富贵又带人捞上来了说是要移尸,不然困魂符会失效现在埋在哪儿,只有他们五个知道。”

七月十五,开棺验尸。

秀云是在告诉他,中元节那天,她的尸体会被转移,那是唯一能找到尸体、揭穿真相的机会。

九、中元掘坟

七月十五,中元节。

按村里习俗,这天要祭祖上坟,晚上还要放河灯。陈青山一早就准备好铁锹、麻绳和一把杀猪刀——从王屠户家偷的。

白天,他跟着村民去上坟,看见陈富贵、王屠户、李会计三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什么。赵班主没来,戏班早就散了,据说赵班主三年前得了怪病,卧床不起。

傍晚,陈青山看见那三人往后山去了。他悄悄跟上,保持距离。

三人果然去了黑龙潭,但没停留,而是绕过潭子,往后山更深处的乱葬岗走去。乱葬岗埋的都是无主尸和横死的人,平时根本没人去。

陈青山躲在一块巨石后,看见三人在一座无碑坟前停下。王屠户和李会计开始挖坟,陈富贵在一旁望风。

坟挖开了,露出一口薄皮棺材。棺材打开时,陈青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不是尸臭,是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王屠户从棺材里抱出一具用红布包裹的东西,看形状是个人。红布已经褪色,但依然能看出是戏服的料子。

“七年了,尸身不腐,真是邪门。”李会计低声说。

“爷爷的困魂符厉害。”陈富贵冷笑,“今晚子时移尸到新坟,再贴一道符,这丫头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赵班主那边”

“快死了,不用担心。”陈富贵说,“等他死了,这世上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陈青山血液都凉了。他悄悄后退,准备回去叫人。刚转身,脚下踩断一根枯枝。

“谁?!”陈富贵厉喝。

三道手电光同时照过来。陈青山暴露了。

十、血债血偿

“青山?”王屠户眯起眼睛,“你在这儿干什么?”

陈青山知道跑不掉了,索性站出来:“我来接我女儿回家。”

三人脸色大变。陈富贵最先反应过来,笑道:“青山,你糊涂了,秀云七年前就失踪了,这坟里埋的是”

“是我女儿秀云。”陈青山打断他,“穿着红戏服,被你们毒晕后沉潭,尸体三年前捞上来埋在这里。陈富贵,你还在她额头上贴了困魂符。”

死一般的寂静。

王屠户突然从腰后抽出杀猪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了。”

陈青山也亮出刀:“今天要么我带秀云走,要么咱们都死在这儿。”

李会计想劝:“有话好说”

“没话说了。”陈青山盯着陈富贵,“七年,我等了七年,今天该算账了。”

王屠户最先动手,一刀劈过来。陈青山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扎进王屠户肋下。王屠户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凶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李会计想跑,被陈青山一脚踹倒。陈富贵趁机从背后扑上来,勒住陈青山的脖子:“青山,别怪我,都是为了村子祭潭是老祖宗的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陈青山嘶吼,后脑狠狠撞在陈富贵鼻梁上。

陈富贵吃痛松手,陈青山转身一刀扎进他肚子。陈富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柄,慢慢跪倒。

王屠户趁机从背后砍了陈青山一刀,砍在背上,深可见骨。陈青山闷哼一声,转身和王屠户拼刀。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很快都成了血人。

李会计爬起来想跑,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他抬头,看见绊倒他的是一缕水草——从坟里伸出来的水草。

棺材里,那具红布包裹的尸体坐了起来。

红布滑落,露出秀云的脸——七年了,竟然真的没有腐烂,只是苍白得吓人。她睁开眼睛,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李会计。

“我冤啊”秀云开口了,声音和那晚一样嘶哑。

李会计惨叫一声,连滚带爬想跑,却被更多水草缠住脚踝,拖向棺材。

王屠户看见这一幕,吓得刀都掉了。陈青山趁机一刀捅穿他心脏。

现在,只剩下陈富贵还活着,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

陈青山走过去,踩住他的背:“困魂符在哪儿?”

陈富贵吐血:“在在我家祠堂牌位后面”

“怎么解?”

“撕掉撕掉就行”陈富贵惨笑,“但你女儿杀了人沾了血债永远永远成不了佛了”

陈青山看向棺材。秀云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站在月光下,浑身湿透,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有了神采。她看着陈青山,笑了:“爹,我不怕。成不了佛,我就永远陪着您。”

,!

陈富贵还想说什么,秀云轻轻一挥手,水草缠上他的脖子,越勒越紧。陈富贵瞪着眼睛,断了气。

陈青山走到女儿面前,颤抖着伸出手。秀云的手冰凉,但真实可触。

“秀云”

“爹,我们回家。”秀云说,“戏服里的针,是赵班主缝的。他喜欢我,但我不肯跟他走,他就和陈富贵合谋那天晚上,他在后台给我下药,我穿着戏服浑身麻痹,被他们抬到潭边”

“都过去了。”陈青山老泪纵横,“爹带你回家。”

父女俩互相搀扶着下山时,天快亮了。秀云的身体开始变淡,困魂符撕掉后,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爹,我要走了。”秀云停下脚步,“去我该去的地方。”

“不能留下吗?”

秀云摇头:“沾了血债的鬼,留在阳间会害人。爹,你要好好的,找个伴,好好过日子。”

陈青山抱住女儿,虽然怀里渐渐空了。

“秀云爹对不起你”

“不,爹是最好的爹。”秀云最后的声音飘散在晨风里,“明年清明,给我烧身新戏服吧要蓝色的,像天空一样蓝”

天亮了。

陈青山独自站在山路上,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远处,陈家坳的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龙潭,潭水在晨光中泛着金红色的波光,像是秀云那身红戏服的颜色。

下山前,他对着潭水轻声说:“秀云,爹每年都给你烧新衣服,烧最漂亮的。”

风吹过山林,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唱戏声,是《贵妃醉酒》的调子,欢快明亮。

陈青山抹了把脸,往家走去。

他身后的山路,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和几缕迅速干枯的水草。

而在黑龙潭底,那三百六十五根毒针,正在慢慢锈蚀,像是七年的冤屈,终于见了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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